老周扶了扶厚厚的老花鏡，聲音更低了：“這幾天……來查閱這些老城建檔案的人，好像……不止您一位。”
唐建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眼神依舊平靜：“哦？都是哪些部門的同志？也是為了工作嗎？”
老周面難，搖了搖頭：“是誰，館裡有規定，要為客戶保，我不便。只是……覺上，查的東西，跟您關注的這些……時間段和專案，重疊度高的。而且，來的頻率也不低。”他頓了頓，補充道，“有的還調閱了當年的借閱登記簿。”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高建設那邊的人，不僅也在查，而且可能在試圖清唐建科的查閱軌跡，甚至不排除在尋找機會，對某些關鍵檔案做手腳。這是一場無聲的暗戰，戰場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檔案庫房裡。
“謝謝您，周科長，這個況我知道了。”唐建科真誠地道謝。老周這番提醒，是冒著風險的，這份人他記下了。
“您心裡有數就行。”老周鬆了口氣，似乎完了某種使命，“那您先忙著，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時我。”說完，他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閱覽室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唐建科自己和三本厚重的歷史記錄。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陳年紙墨的氣息此刻聞起來卻帶著一硝煙味。他開啟第一本記錄本，泛黃的紙頁上，是各種的墨水、不同風格的字跡，記錄著當年激烈的爭論、艱難的妥協和一個個影響深遠的決策。
他的閱讀速度很快，但極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頁、任何一行，甚至一個標點符號的改。他像是在破譯一份複雜的碼，試圖從那些或潦草或工整的字裡行間，還原出當年的真相。他看到關於招標方式的激烈爭論，看到對補償標準的反覆測算，也看到李衛國在一些關鍵節點上措辭嚴厲的批示，要求“嚴格程式”、“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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