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檔案下達後的第二天，市委大院裡的喧囂似乎稍稍沉澱了一些，但那種聚焦在唐建科上的無形力卻愈發清晰。他刻意保持著低調，大部分時間待在辦公室理接事宜，但每一個經過他門口的同事，投來的目都變得更加複雜，帶著敬畏、探究，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嫉妒。
下午三點，那個預料之中的電話終於來了。依舊是王明秘書那平穩而剋制的聲音：“唐書記，周書記請您現在到他辦公室一趟。”
稱呼已經從“秘書長”變了“唐書記”，這一個字的改變，標誌著份的徹底轉換。
“好的，王秘書，我馬上到。”唐建科放下手頭一份關於清貧縣基本縣的簡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著。這一次，他的心與上次被召見時又有所不同。了些不確定的忐忑，多了份即將肩負重任的凝重。
走在通往頂樓的走廊裡，遇到的幾位部門負責人，遠遠便出熱的笑容，主側讓路，稱呼也一律變了“唐書記”。唐建科微微頷首回應，腳步並未停留。他清楚地知道，這些禮貌和尊重，更多是衝著他即將坐上的那個位置，而非他本人。
來到周明遠辦公室外，王明已經等在門口，臉上帶著比往日更顯恭敬的笑容：“唐書記，請進，周書記在等您。”他輕輕推開門，側示意。
唐建科邁步走進。周明遠這次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坐在靠窗的那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旁邊還放著一份翻開的檔案，似乎是清貧縣的相關資料。午後的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斑，讓房間裡的氣氛顯得不那麼肅穆，反而有種沉靜的暖意。
“周書記。”唐建科上前，恭敬地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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