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徹底驅散夜時，清貧縣委大院已經恢復了白日的秩序。但一種與往常不同的、湧的氣氛，如同水下的暗流，在每一間辦公室、每一條走廊裡悄然傳遞。
唐建科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裡和躺了不到兩小時。七點半，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重新坐回辦公桌後。窗外，梧桐樹葉上的水還未乾，在晨中閃閃發亮。
吳天明輕輕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幾個包子。“唐書記，先吃點東西。食堂特意準備的。”
唐建科確實了，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是白菜豬餡的，味道樸實。“外面況怎麼樣？”
“很熱鬧。”吳天明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西郊農貿市場那邊，天沒亮就聚了好多人。商戶們自發放起了鞭炮，雖然被趕來的派出所民警制止了，但那個高興勁兒……攔不住。有幾個老商戶，提著早就準備好的錦旗，說是要送到縣委來謝政府。我已經讓信訪辦的同志先去接待，做做工作，別都湧到縣委大院。”
“錦旗……”唐建科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複雜的暖流。老百姓是最實在的，誰真心為他們做事，他們就記得誰的好。“讓他們來吧。但要注意秩序，別影響正常辦公。另外，通知趙東來，讓他安排人，把昨晚行的初步戰果，整理一個簡要通報，九點開常委會擴大會議用。”
“好的。”吳天明記下，又說，“市電視臺劉記者八點半到，想來做個專訪。您看安排在幾點合適？”
“就九點半吧，常委會擴大會議之後。”唐建科想了想，“讓也旁聽一下會議，氣氛。專訪地點……就安排在小會議室，自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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