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高建設的問題，組織上已經在調查。你現在代，是立功。等他被查出來，你再想說，可就是被代，質不一樣了。這裡面的差別，關係到你往後的每一天，是在裡面蹲二十年，還是……有機會看到外面的太。”
二十年！劉金龍渾一，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這些年拼命撈錢，不就是為了福嗎？要是下半輩子都在牢裡……
“我說！”劉金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出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和求生，“我都說！高建設他拿了我多錢，幫他辦過什麼事，我全說！我還有證據！我有一次讓他幫我下國土局檢查，在他車上說的，我留了個心眼，用另一部手機錄了音！隨碟藏在我別墅書房那本《資治通鑑》的挖空夾層裡！”
他語速極快，像倒豆子一樣：“還有胡偉！胡偉就是個貪得無厭的蠢貨！他每次拿錢，都讓我用他小舅子的卡，在澳門洗一遍……還有市裡國土局的那個王長，通局的李副局長……我都有賬，徐文那裡有一本暗賬，用碼記的，藏在……”
審訊室裡，只剩下劉金龍嘶啞急促的代聲，和記錄員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老陳和紀委副主任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缺口，徹底打開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的市紀委鄭國鋒辦公室，燈火通明。
鄭國鋒眼睛佈滿，但神高度。他面前的大辦公桌上，攤滿了材料。左邊是胡偉的審訊突破筆錄，這傢伙被抓時心理防線就崩潰了，為了活命，把給高建設行賄、以及按照高建設指示為劉金龍“保駕護航”的事代得清清楚楚，包括幾次關鍵的行賄時間、地點、金額，甚至高建設當時說的話，都回憶得七七八八。
右邊是市局經偵和技偵部門剛剛送來的、從劉金龍別墅、昌盛公司、徐文住搜查扣押的電子證據初步分析報告。裡面恢復了大量被刪除的郵件、聊天記錄、財務報表。其中幾個加資料夾裡，發現了記錄“特殊支出”的電子賬本，裡面“GJS”（高建設名字寫）、“HW”（胡偉）等代號頻繁出現，後面跟著金額和簡要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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