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下的銅鈴又響了一次，比剛才那聲更短促。傅玖瑤睜開眼，目直直落在門簾上。沒，也沒喊人，只是將搭在膝上的左手緩緩收攏，指尖到褥子底下那個冰涼的小瓶——還在。
青竹端著漱口的溫水進來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把銅盆放在架子上，低著頭不敢看主子的臉：“老爺剛走，院門口風大，奴婢見您沒人，就沒敢進。”
“你看見誰了？”傅玖瑤聲音不高，卻讓青竹手一抖，水灑出半圈溼痕。
“回……回小姐，剛才確有個影子在院外停了會兒，穿的是淺青衫，像是偏院那邊的人。”青竹咬了下，“奴婢認得那繡鞋，是胡姨娘邊的丫鬟。”
傅玖瑤點點頭，沒再多問。拿起牙抿了一口，漱完吐在銅盂裡，作利落。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眉心微蹙，眼神卻不。知道是誰在盯著——從父親離開那一刻起，有人就坐不住了。
偏院廂房，胡麗萍正坐在繡架前穿線，手指穩得很，可針尖卻扎歪了兩回。抬眼看向窗外，那邊是傅玖瑤住的正院，遠遠只能瞧見一角飛簷。
“翠柳。”忽然開口。
丫鬟應聲進門，手裡還攥著塊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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