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重新亮起時，傅玖瑤已經站直了子。
沒去看桌上的鐵盒，也沒左臂的傷口。手指直接按在耳後，取下玉片進牆角的金屬介面。螢幕一閃，資料開始回傳。義莊那晚的所有記錄自排序：紅外束偏移時間、腐蝕反應曲線、巡風營暗號頻譜比對、屋頂熱源殘留軌跡……每一幀都帶著時間，連撬開棺底板的力度變化都被完整還原。
蕭辰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份摹本。他沒抬頭，聲音得很低：“能證明這些是你當時採集的？”
“能。”盯著螢幕，“每段資料都有生訊號繫結。心跳、溫、神經電流頻率，全和我匹配。別人複製不了。”
他點了下頭，把摹本翻到下一頁。那是三年前的一份詔書筆跡樣本，宮中秘藏，外人拿不到。他對照著信上的落款，一筆一劃地看。紙面被指腹磨出細痕，墨跡邊緣的刺、轉折的頓挫，全都對得上。
“墨也一樣。”他說，“用的是廷特供松煙，市面上買不到。”
傅玖瑤走到桌前，從袖袋取出一片銀箔。薄得幾乎明，覆在信落款上，輕輕呵了一口氣。水汽凝的紋路立刻浮現，和摹本上同一位置的痕完全重合。
“父皇批閱文書前，習慣暖手。”聲音很平，“硯臺旁邊常年放著銅爐，手汗浸紙，留下這種痕跡。十年來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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