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餘輝,生存_第2章 血色黎明(1)

作者:愛吃牛油果泥的莫哈·5個月前

窗外的混與嘶吼持續了整整一夜,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恐怖響樂。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夾雜著零星的、沉悶的槍響,尖、哭喊、撞聲、玻璃碎裂聲…這些聲音在夜深人靜時被無限放大,在酒的作用下,陳默彷彿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卻又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楚。有那麼幾次,沉重的、拖沓的腳步聲似乎就在他門外的樓梯間徘徊,伴隨著嚨深發出的“嗬嗬”低吼,臨晨4點,陳默沉沉醒來,沒錯,這一覺帶來的不是清爽,而是疲憊。電視早已失去了訊號,變一片刺眼的雪花,發出單調的噪音。手機網路時斷時續,電量也只剩下可憐的30%。最後能刷出來的資訊,是凌晨四點左右,方終於釋出了一條相對明確的通告,承認發了一種“未知的、有高度傳染和攻擊的新型狂犬病變異病毒”,染者(通告中謹慎地稱之為“一級病患”)喪失理智,攻擊極強,(主要是和唾)傳播染。通告的核心指令只有兩條:1. 就地避難!鎖好門窗,封堵口,保持安靜!2. 等待救援!軍隊和醫療力量正在全力部署和清剿!“等待救援…”陳墨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四個字,心裡一片冰涼。樓下的慘狀就是最好的警示,混蔓延的速度遠超想象,救援何時能到?能不能到?都是未知數。把生存的希完全寄託在別人上,在這地獄般的開局裡,無異於自殺。“庇護所…”陳墨的目掃過自己這套位於四樓、大門是普通防盜門、窗戶沒有防盜網的房子。這裡能行嗎?樓下的單元門形同虛設,樓梯間暢通無阻…太脆弱了!“資…”他衝到書桌前,翻出紙筆,手微微抖著開始列清單:米、面、罐頭、瓶裝水、餅乾、巧克力…還有藥品!消炎藥、止痛藥、酒、紗布…武!家裡有什麼?廚房的菜刀?擀麵杖?這怎麼夠對抗外面那些…東西?呆坐客廳,天,終於艱難地撕破了厚重的夜幕,過窗簾的隙滲房間。不是溫暖的晨曦,而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濛濛的線。窗外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天亮而減弱多,嘶吼聲、零星的尖和遠持續不斷的警笛槍聲,構了一幅末日黎明的背景音。陳墨活了一下僵麻木的,小心翼翼地挪開餐桌一角,湊到貓眼前向外窺視。狹窄的視野裡,樓道空無一人。一淡淡的、鐵鏽混合著腐敗的腥臭味,頑強地過門鑽了進來,刺激著他的鼻腔。暫時安全?他不敢確定。但天亮了,視野開闊了,他必須行起來!坐吃山空等於慢死亡。他首先檢查了家裡的存糧。結果令人絕:半袋米(大約3公斤),幾包掛麵,幾包泡麵,冰箱裡的蛋、牛、黃瓜,還有幾包速凍水餃,幾罐去年買的難吃的豆子罐頭。省著點,一個人頂多撐一週。水倒是暫時不缺,但他立刻把家裡所有能盛水的容——鍋、盆、桶、甚至幾個大的儲箱——都接滿了自來水。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水?陳默迅速將屋能盛水的東西都盛上水,把手機充上電,以防斷水斷電。藥品更是匱乏,只有一小瓶過期半年的阿莫西林和一小瓶碘伏。“這點資撐不了多久!”陳默無比惆悵,百無聊賴中,他列了個出門的行方案:1. **輕裝簡行:** 只帶必需品。一個結實的雙肩揹包(塞進幾個大號購袋)、那把他唯一的水果刀(用膠帶纏在手上,防止或震落)、一瓶水、一小包餅乾。2. **觀察路線:** 從貓眼和臺不同角度反覆觀察樓下和通往西門的小區道路況。3. **蔽潛行:** 避免發出聲響,利用一切遮蔽。4. **一擊離:** 拿到資立刻返回,絕不戰!陳默抖著雙手,但作為一個普通職員,陳默始終沒有勇氣在食尚且夠一週生存的時候出門探險…

厚重的窗簾將窗外的世界隔絕一個模糊、灰暗的影子。曾經喧囂的城市之聲——汽車的鳴笛、鄰居的爭吵、孩的嬉鬧——早已被一種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底噪取代:那是此起彼伏、永不疲倦的嘶吼,是風吹過破碎玻璃的嗚咽,是偶爾響起的、不知來自何的絕或沉悶的撞擊聲。空氣裡瀰漫著一難以驅散的腥甜與腐敗混合的氣味,頑強地過門窗隙滲為陳默這間兩房一廳“孤島”的恆定背景。

距離那個黎明,已經過去整整十四天。

最初的七天,是恐懼支配的煉獄。每一來自門外的異響——哪怕只是風吹樓道里垃圾袋的窸窣聲——都讓陳默如驚弓之鳥般彈起,心臟狂跳到幾乎炸裂。他握著那把並不鋒利的水果刀,背死死抵住被餐桌、沙發和所有能找到的重頂死的防盜門,冷汗浸了一層又一層服。夜晚尤其難熬,黑暗中,聽覺被無限放大,喪拖沓的腳步聲彷彿就在門外徘徊,低沉的“嗬嗬”聲如同死神的呢喃,著門鑽進耳朵,啃噬著他的神經。他幾乎不敢閤眼,困極了也只是蜷在離門最遠的臥室角落,抱著膝蓋,在極度的疲憊和恐懼中陷短暫而混的淺眠,旋即又被噩夢驚醒。食和水了他唯一的藉,也是他計算生存倒計時的冰冷刻度。他嚴格按照最小生存量分配著那點可憐的存貨:一天一小碗泡發的米粥,幾口罐頭裡的豆子或午餐。每一次吞嚥都帶著對未來的恐慌——吃完怎麼辦?

恐懼像冰水,浸了他的骨髓。他無數次想象自己開門後的場景:被蜂擁而至的喪撕碎?還是像樓下那個老婦人一樣,在絕的哀嚎中被活活啃噬?死亡的畫面在腦海中反覆上演,清晰得令人窒息。

然而,恐懼的堤壩,在日復一日的囚和單調重複的死亡噪音中,竟也出現了裂痕。進第二週,一種更可怕的麻木,如同冰冷粘稠的淤泥,開始緩慢地覆蓋住最初的驚悸。

門外的嘶吼聲依舊,但陳默已經很再為它們瞬間彈起了。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甚至能分辨出哪幾聲嘶吼來自樓下固定的徘徊者,哪幾聲是遠飄來的新加者。他開始習慣空氣中那揮之不去的腐臭味,就像習慣了這死寂囚籠裡的灰塵味道。飢變得綿長而鈍痛,胃袋空空地絞扭著,提醒他存糧的告罄。他看著米袋裡最後那薄薄一層米粒,看著僅剩的兩罐豆子罐頭,僅靠喝水能堅持幾天?眼神空。恐懼還在,但它被一種更深沉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絕和虛無稀釋了。

他變得沉默寡言,對著空的房間也不再自言自語。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坐在客廳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牆,眼神放空地著被厚重窗簾遮擋的窗戶方向。時間失去了意義,白天和黑夜的界限模糊不清。他覺自己像一正在緩慢風乾的軀殼,靈魂被離,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日益稀薄的意識在維繫著這空殼的活。偶爾,他會機械地站起來,檢查一下頂門的重是否牢靠,或者走到臺邊緣,過窗簾的微小隙,麻木地觀察樓下那些如同跛腳提線木偶般移的灰敗影。看到它們撕扯著不知名的殘骸時,他的胃甚至不再翻騰,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於觀察昆蟲進食般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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