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駛過一片無人島，島上的景象讓林小滿忍不住捂住了。那不是荒草叢生的廢墟，而是被開墾得整整齊齊的浮田——用蘆葦和竹木紮的筏子上，鋪著半米厚的黑淤泥，淤泥裡種著綠油油的水稻，稻穗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掀起層層綠浪。浮田之間用窄窄的木橋連線，幾個戴著斗笠的農民正彎腰除草，腰間掛著的竹籃裡裝著剛摘的空心菜。更遠的山坡上，片的桃樹和梨樹沿著梯田種上去，的桃花還沒謝盡，落在田埂上，像撒了一層碎。
“他們怎麼做到的？”林小滿喃喃自語，想起在互助會時，為了一口發黴的麵包都要爭搶，而這裡，居然能在末世裡種出這麼好的莊稼。陳默沒說話，只是目轉向遠的一艘巡邏艇——那艇是深灰的迷彩，船頭架著一輕機槍，船舷上“衛軍·湖巡12”的紅字樣格外刺眼。艇上計程車兵穿著黑防彈，頭盔上的夜視儀在下閃著冷，正用遠鏡盯著渡的方向。
“不止巡邏艇。”李鐵的聲音得很低，他指著不遠一個制高點的瞭塔——那是用混凝土砌的，有三層樓高，塔頂的探照燈像個黑的獨眼，塔上架著的攝像頭正緩緩轉，覆蓋著湖面的每一個角落。就在這時，一架小型無人機從瞭塔方向飛來，機是銀灰的，機翼下掛著一個黑的裝置，嗡嗡地從渡上空掠過，鏡頭明顯對著甲板掃了一圈。
“全程監控，一點死角都沒有。”李三了腰後的短矛，臉上出一嘲諷，“這地方哪是過日子的地兒，分明是個裝了金欄杆的籠子。”他以前在城裡混的時候，見過不賭場的監控，可跟眼前這遍佈湖面的“天眼”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小飛攥著陳默的角，他看著那些巡邏艇和無人機，眼神里有些害怕：“陳默哥，這裡的人，是不是都不能隨便走啊？像坐牢一樣？”陳默蹲下來，了他的頭：“沒聽說啊！別擔心，我們只是來找人，很快就走。”可他心裡清楚，這“千湖之域”的控制，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嚴。
渡又航行了十幾分鍾，磐石島的廓終於清晰起來。那是湖中最大的島嶼，遠遠去，像一塊鑲嵌在湖中的綠寶石。島上的建築大多是舊世界的紅磚樓，最高的也不過六層，雖然外牆斑駁，有些地方還能看到雨水沖刷的痕跡，但窗戶都完好無損，沒有一扇是破的。島嶼的核心區域圍著一道兩米多高的圍牆，牆頂拉著鐵網，幾個崗哨亭分佈在圍牆周圍，崗哨裡計程車兵正端著槍，警惕地盯著湖面。
“快到了，準備好證件。”陳默站起，對團隊員說。果然，沒過多久，渡就緩緩靠向磐石島的主碼頭。碼頭是用水泥澆築的，路面平整得沒有一裂，甚至畫著黃的分隔線。三個穿著藏青制服的衛軍士兵站在碼頭邊，手裡拿著黑的手持掃描，旁邊還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擺著登記本和印泥。
“所有人出示臨時通行證，排隊檢查，不許擁！”一個肩章上有兩道銀槓計程車兵喊道，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默團隊跟著人群排隊，到他們時，士兵接過每個人的臨時通行證，又開啟他們的揹包檢查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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