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接過水和餅乾,用力地點了點頭,甚至努力嘗試出一個微笑,雖然有些僵,但卻是發自心。的聲音雖然依舊因長期缺乏流而顯得沙啞,卻注了一種許久未曾有過的、堅實的力量:“好!我跟你們走!你們去哪,我和小飛就去哪!”
夕的最後一道餘暉如同熔金,將他們的影在荒蕪的大地上拉得很長。兩輛經過改裝、滿載著資和希的皮卡車,如同忠實的護衛,一前一後,拱衛著中間那輛如同移堡壘般的重型房車,發出雄渾而令人心安的咆哮,穩穩地駛離了這片臨時的藏匿點,堅實的胎碾過碎石和荒草,重新投了廣闊、未知、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荒野懷抱。
陳欣坐在房車副駕駛的位置上,繫好了安全帶。過後視鏡,看到後方房車頂部的瞭塔,李三手持那支悉的81式自步槍,半個子探出瞭塔,警惕地觀察著後方和側翼;側面的車窗裡,能看到小飛已經練地作起了他的無人機控制,小小的螢幕亮起,提供著來自空中的俯瞰視野。孫小海駕駛的長城炮皮卡在前方靈活地開路,陳默沉穩地控著房車居中策應,李鐵駕駛的五十鈴皮卡則如同忠誠的守衛,穩穩地斷後。整個隊伍如同一架的機,各司其職,高效運轉。
看著這支裝備良、配合無間、在暮中堅定前行的隊伍,陳欣的角,不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發自心的、充滿信心的弧度。前路依然未知,危險依然潛伏在暗,但這一次,不再恐懼,因為不再是孤一人。
離開千湖之城勢力範圍,車隊沿著來時道路,在蒼茫的荒野中向著南寶山的方向艱難前行。末世的天氣,如同喜怒無常的巨,方才還能從雲隙間瞥見一抹慘淡的秋,轉眼間便出了猙獰的獠牙。北風漸起,帶著刺骨的寒意,席捲過枯黃的草叢和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鉛灰的雲層越積越厚,低垂得彷彿要垮遠山那沉默的脊樑。天地間一片晦暗,空氣中瀰漫著土腥氣和雨前特有的溼潤。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雨,輕地敲打著車窗,洗刷著車上的泥汙。但不過半日,這秋雨便撕去了溫和的偽裝,轉了瓢潑之勢。集的雨點如同無數冰冷的石子,狂暴地砸在車頂、引擎蓋和擋風玻璃上,發出震耳聾、連綿不絕的轟鳴。
視線嚴重阻,世界彷彿被浸泡在一片渾濁的水幕之中。雨刮以最快的頻率瘋狂擺,也只能在前方短暫地撕開一小片模糊的視野,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蓋。胎碾過積水,濺起混濁的水花,車輛如同在一條湍急的河流中航行。
這雨,一下便是連綿不絕,彷彿天河決堤,再無止息。更糟糕的是,氣溫也隨之驟降,深秋的寒意夾雜著溼冷,無孔不地鑽進車廂的每一個隙。即使關閉了所有車窗,那砭骨的冷意依舊能滲進來,讓人牙齒不由自主地打,手腳冰涼。陳欣挨著小飛,將一條薄毯裹在兩人上,汲取著有限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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