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幾人——重傷的周小山、孫小海,負責救治的林小滿,以及需要保護並協助的陳欣和小飛——立刻面臨著更加殘酷和沉重的局面。失去了一半以上的戰鬥力量,他們不僅要理自的創傷,還要在這片剛剛經歷腥廝殺、危機四伏的土地上堅守,等待同伴歸來。
周小山靠坐在皮卡車溼漉漉的車旁,因為失和劇痛而無法控制地微微抖。他那張平日裡帶著山林野氣息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失去了所有,抿一條堅毅的直線。雨水混著冰冷的汗水,不斷從他額角滾落,流過他因痛苦而繃的臉頰。他的左肩胛,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猙獰地外翻著,皮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白,邊緣整齊,甚至能約看到下面那抹森白的肩胛骨廓。鮮仍在緩慢而執拗地從傷口深滲出,將他左半邊的服徹底浸,粘稠的順著角滴落,在腳下的泥水中暈開一小團不斷擴大的暗紅。他的左臂完全無力地垂落著,手指微微蜷曲,顯然是那一刀不僅切開了,更傷及了重要的腱或是神經。
另一邊的孫小海狀況稍好,但看起來同樣駭人。他的額頭被砍刀劃開了一道長達十幾公分的口子,皮可怕地翻卷開來,像一張咧開的紅小。鮮糊住了他大半張臉和左眼,已經有些凝固發黑,讓他原本清秀的面容顯得異常猙獰。他正用一塊從自己撕下、還算乾淨的布條,死死按在傷口上,但指間依舊不斷有新的殷紅滲出,順著手臂流淌下來。
環顧戰場,看著滿地姿態扭曲的和奄奄一息的重傷者,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骨髓的後怕織在每個人心頭。但此刻,慶幸的是,他們這支小隊,經歷瞭如此慘烈的白刃戰,竟然奇蹟般地沒有減員,所有人都還活著。
“小山哥!小海哥!堅持住!” 林小滿顧不上自己渾的汙、泥濘以及力支帶來的虛弱,立刻提起那個已經明顯癟下去不、外表沾滿汙漬的急救箱,踉蹌著率先衝到傷勢最重的周小山邊。的臉同樣蒼白,額髮被雨水和汗水黏在臉上,但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醫者的專注與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有一團火在支撐著。
將兩人扶上房車。
“小飛!快來幫我按住小山哥的肩膀,絕對不能讓他!陳姐,你幫小海哥清理一下額頭上的汙,找最乾淨的東西,用力按住止!快!” 林小滿語速極快地下達著指令,手上的作更是穩如磐石,迅速開啟急救箱,清點著裡面所剩無幾的寶貴藥品和械。
小飛這個半大的孩子,此刻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勇敢和鎮定。他立刻跑到周小山邊,用自己並不強壯的,死死抵住周小山完好的右肩和膛,眼中滿是張與擔憂,抿得的。陳欣也強忍著空氣中濃烈腥味帶來的陣陣噁心和視覺上的強烈不適,連忙在房車殘存的儲格里翻找,最終扯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裡襯,用雨水浸溼,然後走到孫小海邊,蹲下,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拭他臉上已經半凝固的痂。每一下拭,都出下面翻卷的皮,看得陳欣胃裡一陣翻騰,但還是咬牙關,按照林小滿的指示,用盡力氣按住那道可怕的傷口,試圖止住那頑強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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