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的東華國海晏市,夏夜的悶熱讓人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和植的混合氣息,遠傳來城市軌道通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鳴,如同這鋼鐵巨規律的心跳。
我,琉璃,沒有待在我絕對寧靜的室神殿,而是回到了我最初的、那個由一個普通沙發墊和一條羊毯組的“舊王座”之上。我在等人,或者說,在等一個結果。
我發出的“最後通牒”,在今日黃昏時分已經到期。我的使臣灰三早已平安歸來,並向我詳細彙報了西城盟主藍瞳在接到通牒時的“彩”表。我給了藍瞳三天時間思考,現在,是它出答卷的時刻了。
我邊的寰宇視窗(那臺作為分屏的小平板)上,靜靜地顯示著西城農貿市場的即時監控畫面。這些畫面,是我的斥候小隊用米粒大小的無線攝像頭安裝在市場制高點後傳回的。我如同一個掌控“天眼”的幕後主宰,靜靜地觀察著未來版圖上最後一塊“拼圖”的向。
我看到,市場裡一片混。藍瞳,這隻聰明的暹羅貓,顯然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扎。它召集那些離心離德的“貴族”部下,試圖用“外敵當前,必須同仇敵愾”這種可笑的口號來重新凝聚人心。但當灰三“落”的那包馬糞海膽幹被拿出來並分給眾貓後,所有的員都變了笑話。
它們親口品嚐到我治下“清潔工”的零食是何等味,再與自己碗裡發餿的魚臟做對比,任何的“忠誠”都顯得那麼虛偽,那麼不堪一擊。一場更激烈的訌在它們部發了,有的貓主張“決一死戰”,但更多的貓選擇了最實際的道路——去投奔那位能讓它們吃上海膽乾的偉大的新王!
藍瞳的“王國”,在我的最後通牒面前,已經從部徹底瓦解了。我欣賞著這出由我親手導演的、充滿了背叛與掙扎的“眾生相”,到了些許無趣。太簡單了,太沒有挑戰了。
就在此時,一道來自邊境的、由前橘傳來的神波打斷了我的“觀影”。“稟告大帝。西城來人了。是……市場同盟的盟主,藍瞳。它,獨自一貓,來到了我們王朝的邊境。它說……它想親自求見您。”我緩緩地關閉了我的寰宇視窗。正片,終於要上演了。“帶他來。就在這裡,這個臺上見他。”我沒有選擇在威嚴的紫城召見它,那是召見“臣子”的禮儀。而現在,它還是一位名義上的、對等的“君主”。我要在這個我最初的、簡陋的王座之上,親手為他這位“末路君主”拉下他那出悲喜劇的最後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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