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輕微且整齊的腳步聲從廣場北側的影裡傳了過來。
那是幾個穿著整潔的、甚至還打著已經有些褪領帶的男人。他們後跟著幾個神冷峻卻並沒有平舉槍口的保鏢,看起來像是那些高階避難所裡派出來的說客。領頭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了由於常年養尊優而產生的傲慢與此刻不得不面對現實的驚恐。
他在離王晨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先是極其厭惡地看了一眼腳下那些正在蠕的紫藤蔓,隨後才用那種有些尖銳且公式化的聲音開口。
“王晨先生,我們代表‘神都管理委員會’,想就目前這種……這種極其不穩定的能源波,和你談談合作的事。你應該清楚,如果沒有我們掌握的這些變系統,這種原始的地熱很快就會因為力失衡而毀掉整座城市。”
王晨緩緩轉過頭,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沒有波紋的死水,卻讓那個領頭的老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沒有直接回答那個所謂的合作建議,而是俯下,輕輕撥開了擋在前的一塊碎石,出下面一截正散發著淡淡綠意的鬚。他能覺到,這棵新的種子並不需要那些冰冷的、自私的變系統。它正在以整座城市為軀殼,把每一個人的心跳都編織進這個巨大的、共生的迴圈裡。
“老鐵,把車裡的最後一壺水給他們拿過去。”
王晨重新坐直了,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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