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覆蓋全城的星之雨停下的時候，天空並不是一下子就放晴了，而是呈現出一種亮的青灰，像是洗乾淨的硯臺被隨手擱在了天邊。
王晨靠在廢墟邊上，覺到膝蓋上的那件舊研究服已經被晨打得有些溼，沉甸甸地在他的上，有一種讓他到真實且心安的分量。他閉著眼，聽著耳邊那些雜的聲音一點點變得清晰，有遠倖存者們因為寒冷而發出的急促咳嗽，有重型機械在瓦礫堆裡出的咯吱聲，還有那種久違了的、屬於煙火氣的人嘈雜。
當前時間：4月26日，清晨。 當前座標：神都中心，“灰燼廣場”。
我輕輕了王晨的手指，那裡的跡已經凝固，乾涸了幾道暗紅的印記。他微微了下眼睫，然後慢慢地睜開雙眼，那原本總是閃爍著金芒的瞳孔此時已經徹底變回了純粹的黑褐，看起來清亮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
他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轉過頭看向那棵曾經通天徹地的世界樹。
此時的世界樹已經不再是神靈的化，它那巨大的軀幹失去了所有的澤，灰敗得像是一被雷劈中的老木頭，原本繁茂的枝葉落了滿地，堆積在街道上，被風一吹就化了齏。在這枯萎的巨木之下，神都的建築出了它們原本猙獰且破敗的鋼筋骨架，沒有了藤蔓的掩蓋，這座城市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卻也真實了許多。
“醒了？”
老鐵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濃濃的劣質菸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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