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王晨那寬闊卻有些僵的肩膀上輕巧地躍下,四足落地的瞬間,墊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與溫潤,那種原本被冰霜凍得像生鐵一樣堅的柏油路面,此時竟然在這一片濃郁的翠綠籠罩下逐漸化,變了一種介於沃泥土與厚實苔蘚之間的質。我試著收了一下爪尖,在那層冒著熱氣的泥土裡留下四個淺淺的小坑,看著那些被出的淡紫迅速填滿隙,又很快被貪婪的系重新吸吮乾淨,這種生命與土地之間毫無隙的換讓我這隻習慣了荒原冷的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慵懶。
當前時間:上午。 當前座標:神都中心廣場,新綠核心區。
廣場周圍那幾座原本在晨霧中顯得猙獰而死寂的殘缺寫字樓,此刻在那種由“母本”散發出的、如同微波般的熱量沖刷下,正在經歷著一場無聲的瓦解。
由於那些長達百米的紫鬚強行鑽進了建築的承重結構,原本鏽蝕的鋼筋被某種堅韌的生組織包裹並重新加固,碎裂的玻璃幕牆在溫差的微妙平衡中不再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反倒是有一層細的、翠綠的藤蔓順著那些隙攀爬而上。在那如瀑布般垂下的藤條間,偶爾能看到幾朵潔白如雪的小花正悄然綻放,它們並不依賴,而是吸取著空氣中那些由於戰鬥而殘留的焦灼能量,將致命的硝煙轉化為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
王晨依然半跪在那個被他親手刨出的土坑旁,他的研究服已經破損得不樣子,袖口還沾染著已經乾涸的、屬於地底瘤塊的紫跡,但他此時的神卻異常專注,彷彿在進行著某種古老而莊嚴的儀式。
他的手掌著那株已經長小樹規模的苗樹幹,那種淡金的菱形印記在他的虎口有規律地律著。隨著他的呼吸,那些原本在空氣中漫無目的飄浮的翠綠末開始向著四周的人群緩慢擴散。這些末落在人們那雙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上,不僅帶走了那些頑固的刺痛,還引導著他們的目,落在了那些散佈在廢墟隙裡的、被熱力催生出的飽滿種子。
“這東西……能種?”
一個頭發蓬、懷裡還攥著半截鏽鐵管的流浪漢試探著往前挪了半步,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那種由於長期匱乏而產生的、警惕且貪婪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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