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當他看清來人是蘇銘和趙瑞時，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眸子也掠過一極淡的訝異。他顯然也認出了他們，尤其是蘇銘——在文寶齋門口。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對著蘇銘，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對旁邊的趙瑞，則只是目掠過，便重新專注於手中的書。
“師父，是他！文寶齋那個……” 蘇銘在心中對林嶼說道。
“哦？那個護著書的小子？”林嶼的聲音帶著一玩味和了然，“有意思。他在這裡……看來上次你在這書攤見到的漢子，十有八九是他父親了。文寶齋的夥計趕他走，怕是他想在那裡抄書。嘖，這書攤，才是他的‘地盤’啊。徒兒，機會來了，好好聊聊！” 林嶼的思維極其敏銳，瞬間將兩件事聯絡起來，點明瞭關鍵。
蘇銘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難怪他在文寶齋被趕了出來，想必他在那抄寫書冊了。
“我來看看書。”蘇銘下心中的思緒，走到書攤前，也朝許清點了點頭。
“嗯，請便。”許清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似乎比在文寶齋門口時了些繃。
趙瑞站在一旁，看著一地泛黃的舊書，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在他過去的認知裡，書就該是文寶齋裡那樣嶄新括的，而非這樣隨意鋪在草蓆上。
蘇銘卻自然地蹲了下來，目在書堆中逡巡。這裡的書種類比文寶齋更雜，價格也低廉得多。他拿起一本字跡雋秀的《青州風誌》，又挑了一本講基礎算的《九章算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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