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納百川:白玉蟾與諸多僧道不同之,就是他善於學習別人的長併為己所用。他的道教吸取了佛教禪宗及宋代理學思想。“他雖沒有禪,卻與禪宗一派過往甚,他的道融攝了禪法”。他在武夷山時又與朱熹過往甚,集理學大之朱熹的思想,也被吸收到練丹思想中來;他開創的金丹派南宗,還有道家丹學說與神霄派雷法相結合的特點。當他發現外丹的作用有限時,就改在煉丹上下功夫。朋友蘇森說他“心通三教,學貫九流”,一點也不誇張。他的詩,有五言、六言、七言、絕句、律詩等,詞有三十多個詞牌。並吸取了李白、陶淵明、王維等著名詩人的寫作風格,寫出了不獨匠心、趣妙橫生的千古絕句。他的《橘記》,最能說明他是位博採眾長的高手。文中寫道:“古人所以於松者,蓋示其孤高峭勁之節;古人所以於柳者,蓋彰其溫謙遜之志。……吾未聞橘之為果何如焉!楊州厥包橘柚錫貢江陵千株橘,其人與千戶侯等,如是,橘可貴也;《風土記》名橘曰胡柑,人有橘革中藏二叟語,如是,則橘可奇也;瀟湘有橘鄉,庭有橘澤,雲夢有橘裡,彭澤有橘市,如是,則橘可嘉也;陸績懷橘而母,李靖食橘而思兄,如是,則可以存孝義;李德裕作《瑞橘賦》,張華作《靈橘歌》,如是,則橘可以人文章;李元有‘朱實似懸金’之句,沈休文有‘金非所吝’之句;唐,蓬萊殿六月九日賜群臣橘,秦,阿房正月一日賜群臣橘;湖之多橘,寒州之盛橘。人孰不知橘之為,亦不易多得,故古今多記錄,則橘果之異也。”橘子,比不上松之孤高,柳之溫,但經作者一番廣徵博引,卻揭示其許多可奇、可嘉之。同時又給後人留下他觀察事、分析問題的方法。即要善於在研究吸納他人的思想果的過程中,不斷富充實和校正自己的知識和理念。在今天改革開放的條件下,“善取天下之長”,顯得尤為重要。
桃李滿園:在白玉蟾之前的金丹派南宗四代,基本上都是秘的傳播。範圍很窄,門徒也很。且無本派祖山、觀,故未形群眾的教團。至白玉蟾時,他收留了許多弟子,如彭耜、留元長、張雲友、王金蟾、陳守默、詹繼瑞,還有趙汝渠、葉古熙、周希清、胡世簡、羅致大、洪知常、陳知白、莊致、王啟道等人。再傳弟子又有趙牧夫、謝顯道、蕭廷芝、林伯謙、李道純等人。他還一改以往無固定修道場所的狀況。設立了碧芝靖、鶴林靖、紫靖等教區組織和修道基地,擴大了道教的影響,從而使道教為一個有較多徒眾,有一定傳教地域的較大規模的教派。道教在南宋時期所以能在華夏南方流傳,蔚為大觀,後來連皇帝也授予他“紫清真人”的稱號,“為國升座”主醮事時,還出現過“觀者如堵”的熱鬧場面,恐怕都與他廣招子弟,注重傳播,桃李滿園,道友眾多關係甚大。
念故思鄉:“家在瓊州萬里遙,此來往似孤舟。夜來夢乘西風去,目斷家山空淚流。海南一片雲水天,眼生花已十年。忽一二時回首,西風夕照咽悲蟬。”白玉蟾終生為道教事業鬥,但始終不忘生他養他的故土家鄉。他自號“海南翁”、“瓊山道人”、“海瓊子”、“瓊山老叟”。他的詩詞中還有“長天與遠水,極目煙冥茫。暮鴻孤悲鳴,霜林萬葉黃。倚松翠微,數點寒螢。吾非長夜魂,墮此寂寞鄉。衷憑誰訴,空山草木長。”詩中的“墮此寂寞鄉”與前詩“家在瓊州萬里遙”,“目斷家山空淚流”一樣,都反映了他對家鄉海南“雲水天”的思。他詩詞中還有諸如“所喜江山無病痛,可憐故舊半消磨”一類嘆息,恐怕都與他念故思鄉有關。只是沒有李白的“抬頭明月,低頭思故鄉”那樣“明明白白我的心”罷了。相傳白玉蟾最終迴歸故鄉,且在文筆峰羽化昇仙。這都是傳說而已。但白玉蟾故鄉,常思念,則是無可置疑,值得弘揚的。白玉蟾為道士,但也關心著國家和百姓。有他兩首詩可以佐證。一首寫道:“三分天下七分亡,猶把山川寸寸量。縱使一丘添一畝,也應不似舊邊疆”,這是對國土淪亡的焦慮。其《祈雨歌》中“山河憔悴草木枯,天上快活人訴苦”,則是對民不聊生的吶喊。在研究白玉蟾,論述白玉蟾對海南道教的貢獻時,對白玉蟾憂國憂民,故鄉這方面的事蹟,也是不能忽略掉的。
白公居松林嶺:白玉蟾十六歲時出家,雲遊黎母山尋師,遇仙人授以元雷法後,瞭解到黎母仙姑曾坐鎮儋州的松林嶺,決定在這裡修煉,然而守山黎兵卻向他刺去十二支箭。只見他作出道法,十二支箭一齊拔出,山上百鳥銜花來供養他。黎兵見狀拜服,主為他斬山開路,建庵造爐煉丹修煉。 正在三都德義嶺的黎母仙姑聞聽,趕去請他走,他只打坐不吭聲。黎母仙姑出盡全力,雙手齊拉下庵臺,仍穩坐不。黎母仙姑只好放棄。
全真道又稱全真派,與正一道併為道教兩大派別。金代王重創立,主張儒、佛、道三教合一,即以“三教圓融、識心見、獨全其真”為宗旨,奉《道德經》、《清靜經》、《孝經》、《心經》、《全真立教十五論》等為主要經典。
道教自南北朝寇謙之、陸修靜改革、整頓後,歷隋唐五代宋的漫長歲月,尤其到北宋末年,已呈現頹勢。以符籙派為主流的道教,支派爭流,一些道流徇末本,流弊時現。在這種歷史條件下,王重創立了全真道教。王重以新的宗旨、修持方法對道教進行了大量的改革,進一步把老莊清靜無為的思想貫徹到教義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