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白的與噴
白的清晨，菜園裡凝著層白霜，把秋苗的葉子染得發亮。白菜苗已經長到掌大，葉片層層疊疊，像朵沒開的綠花；蘿蔔苗的葉子舒展得像把小扇子，鬚在土裡悄悄膨脹——這時候的苗，最需要“添把勁”，不然經不住深秋的涼，長不壯實。老輩人說“白追，苗”，得趕把跟上，讓葉更綠，更壯，才能扛過即將到來的冷天。
李大爺拎著個陶罐，裡面裝著腐的豆餅，黑褐的，著豆香。“這得兌水，”他往桶裡倒了半罐，摻了三桶水，攪得勻勻的，“豆餅勁兒足，能讓白菜葉子長得厚實，包心實。”他拿著瓢，沿著白菜邊慢慢澆，水順著土往下滲，“得澆在邊，別濺到葉子上，天冷了，葉子沾了容易爛。”旁邊的蘿蔔畦裡，他撒了把草木灰，“這鉀能讓蘿蔔長得瓷實，切開裡面水汪汪的，不糠心。”
小王拿著個噴霧，裡面裝著兌好的葉面，是氮磷鉀按比例配的。“搞個‘葉面追試驗’，”他對著白菜葉輕輕一按，霧狀的水滴在葉片上，很快就滲了進去，“葉子也能吸收養分，比追快，適合急需補的時候。”他手裡的本子上畫著“追打卡表”，哪天澆了，哪天噴了葉，都記得清清楚楚，“按時追，苗長得勻，不會有的壯有的弱。”
“噴葉子哪有澆實在？”李大爺澆完一畦，把瓢往桶裡一放，“是苗的，料得喂到裡才管用；噴在葉子上，那點勁兒哪夠？你看這豆餅，埋在邊，慢慢滲，勁兒能續上半個月。”小王舉著噴霧笑：“大爺，葉面是應急的，為主，葉為輔，就像人吃飯，主食得吃飽，再加點零食補營養。您看這表，噴完葉的苗，三天就綠了一圈，見效快著呢。”
張阿姨正給香菜澆稀釋的糞水，香菜苗細得像線，沾了水珠更顯。“香菜不用多追，”邊澆邊說，“薄勤施就行，不然長葉，不紮。”看著小王的噴霧，說“這法子倒省勁，不用彎腰，站著就把施了，適合咱這老胳膊老”。
街坊們來幫忙追，有人跟著李大爺學兌豆餅，說“這聞著就有勁兒，白菜肯定吃”；有人幫小王噴葉面，說“這噴霧像給苗打預防針，噴完就壯實”。有個種蘿蔔的大叔問：“葉面能噴蘿蔔不？”小王說：“能，稀釋重點，噴在葉背面，吸收更好，幫著長得更大。”
過了幾天，追的效果看得明明白白——李大爺澆過豆餅的白菜，葉片更綠了，著厚實；小王噴過葉面的蘿蔔葉，邊緣不再發黃，著神勁。連香菜都長得了些，綠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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