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春除草的拔與覆
雨水的雨下得綿，像牛似的飄了三天，菜園裡的泥土吸足了水，黑油油的發亮。新移栽的辣椒苗、茄子苗躥高了一截，葉片舒展得像小掌，可邊、畦埂上，雜草也趁勢冒了頭——狗尾草頂著茸茸的穗，馬齒莧著地面鋪綠毯，還有些不上名的細草，正與菜苗爭、搶養分。老輩人說“春雨草生，不除就瘋”，得趁著草還沒扎深，趕清理，讓菜苗能順順當當往上長。
李大爺蹲在辣椒畦邊，手指住狗尾草的部，稍一用力，連土帶拔了出來，抖掉泥土，扔進竹筐。“除草得連拔，”他邊拔邊說，“這些草看著小，扎得深，留一截在土裡，過兩天又冒出來。用手拔能看準，別著菜苗，還能順便鬆鬆土，一舉兩得。”他拔馬齒莧更仔細，那草著地面長，鬚多，得用指甲摳住際，慢慢拽，“這草最能搶，不拔乾淨，菜苗長不過它。”
小王則扛著捆玉米秸稈，還有袋碎木屑，蹲在茄子畦邊鋪開來。“用覆蓋除草，”他把秸稈剪小段，圍著茄子苗鋪了圈，再撒上碎木屑住，“秸稈和木屑能擋住，草就長不出來；還能保墒，下雨不爛，天旱不缺水。”他邊鋪邊踩實，“這法子省勁，鋪一次管倆月，不用天天蹲這兒拔。”
“鋪秸稈哪有手拔實在？”李大爺直起，捶了捶腰，看著地上的覆蓋，“草從裡照樣長，到時候還得拔，白費功夫。手拔能看著苗，哪有草就除哪，乾淨利落；這些秸稈堆著，說不定還招蟲子，啃菜苗。”小王笑著開秸稈看了看：“大爺，您看這底下土多溼，草籽見不著，發不了芽。秸稈慢慢爛了還是，一舉三得。真有網的草，再拔也不遲，比全靠手拔省勁多了。”
張阿姨正把拔下來的雜草裝進袋子，準備拿去堆。“這些草也是好東西，漚了能田，”繫袋口，“手拔有手拔的淨，覆蓋有覆蓋的省，不衝突。李大爺您負責小苗周圍的草，拔得細；小王你管大畦和埂上，鋪得勻，讓菜苗清清靜靜長。”
林默覺得這主意妥當，他幫著李大爺拔地的馬齒莧，又幫小王把秸稈鋪得更嚴實，不留大隙。“除草嘛，就是給新苗騰地方，”他笑著說，“拔裡藏的是老輩的較真，覆裡裹的是新招的巧勁，都是為了苗順。”
除草的日子，菜園裡像場“清障行”。李大爺拔過的辣椒畦，邊乾乾淨淨，土面鬆鬆的，菜苗看著更神；他時不時回頭看看，發現拔的草，立馬蹲下拔掉，說“不能讓一棵草搶了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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