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小雪的備與安
小雪的風裹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小針扎，天沉沉的，雲低得彷彿要到房頂上。水缸裡結了層薄冰，得用斧頭敲開才能舀水，連豬圈裡的老母豬都在窩角，不肯出來——天是真冷了，該“備寒”了。老輩人說“小雪備寒，全家平安”，這時候得把過冬的事想得周全些，牲口喂得壯實，棉曬得暖和，火爐修得穩妥，才能在越來越冷的日子裡，踏踏實實過日子。
李大爺拎著一筐豆餅，倒進豬圈的食槽裡。老母豬聞到香味，哼哼著湊過來，大口大口地嚼。“牲口過冬得吃點料，”他用掃帚掃了掃食槽邊的殘渣，“豆餅能長膘，還能抗寒，不然凍得掉秤，開春幹活沒力氣。”他還特意在晚上加了把乾草，“夜草能頂料，讓它們夜裡不冷，睡得安穩。”
院子裡的繩子上，掛滿了棉、棉被。李大媽正拿著竹竿拍打棉被，棉絮裡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這些棉被擱了大半年，得很，”邊拍邊說，“趁今天有太，曬了再收起來，穿在上暖烘烘的，不凍骨頭。”曬好的棉會重新補一下，袖口磨破的地方綴塊補丁，釦子鬆了的再釘牢些，“穿得結實，才能熬過整個冬天。”
修火爐是李大爺的活兒。他把煙囪拆下來，用鐵綁著布團，來回捅了捅，掏出裡面的菸灰。“煙囪堵了容易煙，”他把煙囪重新安好，又在爐底墊了塊磚，“爐門得關嚴實，不然燒的煤都浪費了；但也得留個小氣，免得煤氣憋在屋裡。”他還找了塊鐵皮，裁小擋板，擋在爐口邊，“這樣火星子蹦不出來，不容易燒著東西。”
小王在村裡設了“冬日互助崗”，幾個年輕人班，誰家老人挑不水、扛不煤，喊一聲就到。“王家的水缸空了，咱去挑兩桶水，”小王扛著扁擔，桶晃悠著撞在一起，“家院裡結了冰，老人家出門容易摔著，咱多跑兩趟，讓罪。”
他還在活室辦了“取暖安全小課堂”，牆上了宣傳畫：火爐要遠離柴草，睡前要檢查爐門，屋裡要留通風……村醫李大夫拿著模型講解：“煤氣中毒一開始是頭暈、噁心，發現不對勁趕開門窗，往屋外挪……”大家聽得認真，有人掏出本子記，說“這可不是小事，得記牢了”。
“搞互助崗哪有自己備實在？”李大爺修完火爐，看著小王他們幫王挑水，了凍紅的手，“自家的牲口自己知食量，棉哪塊破了自己清楚，修火爐的分寸也得自己拿；你這崗上的年輕人，挑水說不定灑半道，送煤也未必夠數。”小王笑著遞給他個熱饅頭：“大爺，您看這年輕人多實在，挑水時桶裡放了木板，一點沒灑；送煤都是過了秤的，只會多不會。小課堂也講了您修火爐的法子，說‘李大爺墊磚擋火星的招，最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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