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大雪的暖與聚
大雪的雪下得鋪天蓋地，把菜園、屋頂、路邊全蓋了白的，一腳踩下去，雪沒到小肚，咯吱咯吱響。天寒得厲害，哈口氣都能凝白霜，屋裡的水缸邊緣結了層薄冰——這時候最要的是“儲暖”，把屋裡燒得暖暖和和，把肚子填得飽飽的，再跟街坊們湊湊熱乎，日子才不顯得那麼冷。老輩人說“大雪暖炕，日子不慌”，炕燒得，被窩裡能焐出汗；菜燉得爛，吃下去渾都熱乎，這才是過冬的正經樣。
李大爺一早就在灶膛裡添柴，火把臉映得通紅。“炕得燒，”他往灶裡塞了把幹松針，火苗“騰”地竄起來，“從炕頭燒到炕尾，著發燙才管用，不然後半夜準涼。”炕頭上堆著幾床厚棉被，是用新彈的棉花續過的，看著就厚實。“晚上睡覺蓋兩床，保證凍不著，”他拍了拍棉被，棉絮簌簌往下掉。
做飯時，他從缸裡撈了棵醃白菜，切，跟五花一起燉，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順著門往外飄。“白菜燉得燉一個時辰，”他掀開鍋蓋攪了攪，香混著酸菜香直往鼻子裡鑽，“爛了，菜味了，吃著才暖胃，頂風冒雪出去都不怕。”
小王在村頭的空屋裡支起了“暖冬小廚房”，牆上了張選單：酸菜燉、紅薯粥、蘿蔔丸子、蒸南瓜……都是熱乎抗寒的吃食。街坊們各自帶點食材來，張嬸帶了顆大蘿蔔，李叔拎了袋紅薯，小王買了幾斤，大家圍著灶臺忙活，你切菜我燒火，說說笑笑的。“燉得用柴火灶，”小王學著李大爺的樣子添柴，“火慢，才爛得。”
他還搞了個“寒妙招展”，把大家帶來的件擺了一桌子：張的棉花棉襖，針腳的；王大哥做的暖手寶，是用舊輸瓶灌的熱水，外面包著布套；還有小孩穿的虎頭棉鞋，鞋底納得厚厚的。“誰的招兒好用，大家學著做，”小王舉著暖手寶給大家看，“這玩意兒比買的還管用，不花錢還暖和。”
“搞小廚房哪有自家燉實在？”李大爺端著一碗酸菜燉去小廚房，看著大家圍著灶臺搶著嘗菜，笑著說，“自家的炕，自家的鍋，燉出來的才有家味；你這大鍋菜，人多是熱鬧，就是滋味差點意思。”小王舀了勺燉遞過去：“大爺，您嚐嚐這鍋的，張嬸放了家醃的辣椒，比您家的多了點辣乎勁。妙招展也有用，您看張的棉襖，大家都說好，想學的針腳呢。”
張阿姨正給大家盛紅薯粥，粥熬得黏糊糊的，上面浮著層米油。“這粥得趁熱喝，”給每人端一碗，“喝下去從嗓子眼暖到肚子裡，舒坦。”看著妙招展上的虎頭鞋，說“這鞋做得真緻，我家小孫子也該穿一雙，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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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預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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