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小寒的忙與歡
小寒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可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著熱氣，混著饅頭的麥香、炸丸子的油香，把寒氣都衝散了些。離過年就剩二十來天，該“備年”了——屋裡屋外得掃乾淨，牆裡的蛛網、樑上的灰塵都得清；新裳要好，大人孩子都得穿得神；饅頭、丸子、糖這些吃食，得提前做夠，不然過年時慌手慌腳，了點從容。老輩人說“小寒備年，越忙越甜”，手裡忙著活計，心裡盼著團圓，日子就有了奔頭，再冷的天也不覺得難熬。
李大爺踩著梯子，拿著長杆綁著的笤帚，正掃房樑上的灰。“房梁得掃淨，”他邊掃邊說，灰簌簌往下掉，“來年才不落灰，日子亮堂。”掃完屋子，他蹲在炕邊納鞋底，是給小孫子做的棉鞋，針腳又又勻。“過年得穿新鞋，”他拽了拽線，“鞋底納得厚，踩在雪地裡不凍腳，跑著玩也結實。”
廚房裡，李大媽正蒸饅頭，大鐵鍋冒著白汽，把窗戶都燻得模糊了。“得蒸兩籠屜紅糖饅頭，”掀開鍋蓋，雪白的饅頭著點紅，“供灶王爺得用，孩子也吃。”灶臺上還擺著炸好的丸子，有蘿蔔的、豆腐的，金黃金黃的，裝了滿滿一陶盆。“丸子要多炸點，”了手，“來客了端出來當零，炒菜時也能燴著吃，省事。”
小王在村中心的空地上搭了個棚子，搞“年貨集市”。棚子上掛著紅燈籠，風一吹晃悠悠的。街坊們把自家的東西往攤上擺：張嬸的醬菜罈子一排溜，李叔的手工竹筐堆小山，王姐的花布棉襖鮮亮，還有孩子們畫的年畫、寫的福字。“都是咱自家做的，實在！”小王拿著喇叭吆喝，“買兩斤醬菜配粥，捎個竹筐裝年貨，划算！”
他還辦了“年味分會”，讓大家坐在暖和的屋裡，講講自家過年的講究。“我家三十晚上必吃餃子，”張掰著手指頭說，“得包個幣，誰吃到誰來年發財。”“我們那兒要窗花，”李大哥說，“剪個‘連年有餘’，在窗戶上，看著就喜慶。”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屋裡的熱氣混著笑聲，暖意融融。
“搞集市哪有自家蒸饅頭實在？”李大爺提著一籃剛蒸好的饅頭去集市，看著攤上花花綠綠的東西，笑著說，“自家蒸的饅頭，發麵用老麵，吃著有嚼勁；你這集市上的東西是多，可哪有家裡的味道正？”小王拿起一個紅糖饅頭，咬了一口，甜的：“大爺，您這饅頭得在集市上擺擺，保準搶著要。分會也能學本事，我剛學會剪‘福’字，回頭給您家一個。”
張阿姨在集市上賣的炸丸子，用荷葉包著，油汪汪的。“剛出鍋的，熱乎！”給人裝丸子，“過年吃丸子，團團圓圓的，吉利。”在分會上聽了張說的餃子包幣，回家就找了個新幣，得鋥亮，說“我家今年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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