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穀雨，灌漿水貴如油
李大爺蹲在水渠邊，手指進溼潤的泥土裡，碎一塊土坷垃。“墒還差半指，”他起時膝蓋“咔”地響了一聲，“這灌漿水得澆，可又不能漫了——麥子喝撐了會爛穗。”
水渠裡的水慢悠悠地淌著，帶著上游融化的雪水涼意。李大爺用鐵鍬在渠邊挖了個小口，水流順著他挖好的淺往麥田裡滲，他跟著水流挪鐵鍬，把口子收收放放，像給麥子喂水的老母親，生怕嗆著孩子。
“大爺，用噴灌機吧！”小王扛著水管跑過來，後跟著幾個年輕人，“咱新買的霧化噴頭，水細得像雨，既勻又省水，您這法子太費勁兒了！”
李大爺直起腰，捶了捶後背：“噴灌是快，可水都飄在葉上，滲不到裡去。灌漿期的扎得深，得讓水順著土往下走，澆到三尺深才管用。”他指著麥田深，“你看那幾株麥子，葉尖有點卷，就是沒喝夠水。”
小王不服氣，開啟噴灌機開關，細的水珠立刻在麥田上方織一片霧。“您看這霧化度，絕對能滲到土裡！”他得意地揚了揚下。
李大爺沒說話，蹲在噴灌過的麥田裡，開表層土——土是溼了，可再往下挖半尺，土還是乾的。“你看，”他起乾土塊，“這水看著勻，其實浮在面上，本夠不著。”
年輕人都圍過來看，有人小聲說：“好像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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