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尋求安寧的歸途,註定遍佈荊棘,甚至要以同伴的生命為代價嗎?
他看著邊蜷著睡去的巢都工人和因傷痛而眉頭鎖的斷年輕人,心中湧起一沉甸甸的責任。他是他們的引導者,是索莫斯在此地的代言人。他不能倒下,至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再次閉上眼睛,不再強行尋求與神只的清晰連線,而是將意識沉靈魂深那黯淡的印記,如同一塊冰冷的玉石。他回憶著那片靜滯之海的景象,回憶著那種絕對的、不打擾的安寧。漸漸地,一微弱的、源自他自信念的平靜,開始從印記中滋生,如同石中滲出的涓涓細流,緩慢地滋潤著他乾涸疲憊的靈魂。
這力量很微弱,遠不如索莫斯直接賜予的那般清涼磅礴,但它更加堅韌,更加……屬於他自己。
小火苗噼啪一聲,開一點小小的火星,隨即又恢復了穩定的燃燒。黑暗依舊濃重,寒冷依舊刺骨,但在這微小的明和心重新凝聚的平靜中,歸途會殘存的火種,在這無人知曉的深淵裡,繼續頑強地閃爍著。
靜滯之海,那片懸浮於亞空間風暴邊緣的灰領域,此刻不再像往常那樣平如鏡。無形的力從四面八方而來,讓那凝固的海面泛起了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索莫斯的意識核心,那團灰的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清晰地知到四道充滿惡意的“目”,如同探照燈般,在亞空間的混沌洋流中掃視,越來越頻繁地掠過他所在的這片區域。
納垢那粘稠的、帶著溫和困的包容力,像溼的苔蘚,試圖覆蓋並分解他的“靜止”。奇那無數狡詐的、充滿探究慾的意念,如同明的鬚,無孔不地滲,試圖解析他存在的底層程式碼。孽那帶著極致無聊和破壞慾的低語,如同毒針,偶爾刺向他的領域邊界,試圖激起一痛苦的波瀾。甚至連恐那純粹毀滅的意志,也似乎因為其他三方的活躍,而投來了一瞥漠不關心卻又令人膽寒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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