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艙裡的空氣變得像深海底部一樣沉重。
那種沉重不是理上的，是知上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要推開一層看不見的水，每一次心跳都在腔裡盪開沉悶的迴響。線均勻地灑在每一個角落，沒有影，沒有眩，只有一片和的、像月一樣的淡藍。聲音幾乎消失了，連通風系統的嘶嘶聲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聽到的靜。
中央的黑石基座已經安裝完畢。
那是個低矮的圓柱形平臺，高約半米，直徑一米，表面是磨砂理的黑金屬，上去冰涼而。基座頂部凹陷下去一個圓形的槽，槽裡固定著那塊刻滿灰紋路的黑石碎片。碎片表面現在微微發——不是亮，是一種吸收線後的暗，像是把周圍的都吸進去，然後釋放出更暗淡的反。
奎特斯、維薩里、拉克三人呈三角形坐在基座周圍。
他們都沒有穿力甲，只穿著襯服。奎特斯坐在正北方向，背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維薩里坐在東側，雙手結印放在前，額頭的靈能印記微微發，淡藍的暈在空氣中緩慢旋轉。拉克坐在西側，手裡拿著資料板，螢幕上顯示著三人的生理指標和房間的環境引數。
“準備好了嗎？”維薩里低聲問，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奎特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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