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神淵的晨霧帶著雨後草木的清香,漫過同映上玄帝袍的角。他站在新築的觀星臺上,青石欄杆上還沾著夜,折出細碎的。下方,炊煙從星羅棋佈的村莊升起,淡青的煙縷在晨風中緩緩舒展,孩追逐嬉鬧的笑聲順著風飄來,清脆得像簷角的銅鈴——這聲音與百年前斷神淵上的金戈鐵馬、嘶吼哀嚎形了鮮明的對比,卻讓同映的心境愈發沉靜。
這片曾被火浸的焦土,如今已長滿了沉甸甸的莊稼。田埂上,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搖曳,紫的花瓣沾著水,它們的扎土壤的深度,恰好是當年骸堆積的厚度。同映能清晰地知到,那些深埋地下的枯骨正在與新生的草木系織,化作滋養土地的養分,彷彿在以另一種方式守護著這片重獲生機的家園。
“仙皇,天庭又派使者來了。”一個清朗的年聲音自後響起,帶著幾分年人的好奇與敬畏。老修士的孫兒捧著一個描金錦盒走來,年名李念,自聽著同映的傳說長大,此刻著觀星臺外的景象,忍不住問道,“他們還帶了‘鎮元仙皇’的金印,說只要您接了這印璽,便能位列天庭仙班,與紫淵仙帝平起平坐呢。”
同映沒有回頭,指尖輕輕劃過錦盒上雕刻的祥雲紋路。金印的神在他掌心明明滅滅,卻始終無法滲分毫——這枚凝聚了天庭氣運的印璽,與他奔騰的人氣法則早已格格不,如同水火難以相融。百年前斬殺金曜神皇的那一刻起,他的道基便徹底與大地繫結,每一次呼吸都牽著三界生靈的心跳,每一次運轉力量都引著山川河流的共鳴,這樣的力量,怎會屈居天庭的系之下?
“將錦盒還回去吧。”同映的聲音帶著大地般的厚重,“告訴天庭使者,我的位置,不在九天之上,而在這斷神淵的土地裡,在每一個炊煙升起的村莊裡。”
李念雖有不解,卻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捧著錦盒轉離去。就在他的影消失在觀星臺階梯盡頭時,金印的神突然徹底黯淡,錦盒表面的祥雲紋路如同活般扭曲、碎裂。接著,觀星臺劇烈震起來,腳下的青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斷神淵的土地突然噴出一道道白的靈泉,泉水中纏繞著淡淡的混沌之氣,落地便化作奔騰的溪流,溪流所過之,乾涸的河床瞬間鋪滿青苔;天空中,毫無徵兆地降下紅的甘霖,雨滴落在枯黃的草木上,枯葉以眼可見的速度返青,斷裂的枝椏出綠的新芽,連空氣中都瀰漫開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天地異象?”同映抬頭向西方的天際,眉頭微蹙。他能覺到,這異象並非吉兆,而是某種恐怖威降臨前的徵兆。果然,西方的天幕突然裂開一道金隙,隙中傳來碾一切的恐怖氣息,比當年金曜神皇的威強盛百倍不止——那是屬於仙帝境的氣息,帶著執掌天道法則的威嚴,正是天庭執法者,紫淵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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