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彷彿一道無形的命令，驅散了七賢街上空盤踞了一夜的死寂。
第一縷晨曦刺破薄霧，給沿街的屋簷鍍上一層脆弱的金，瓦片間的珠在線下折出微弱虹彩，像是昨夜未熄的夢。
青石板路泛著溼冷的反，踩上去時發出細微“咯吱”聲，如同老巷在輕嘆。
林川的影出現在菜市場的口，他手裡那把本該在後廚翻炒江湖的大鍋鏟，此刻卻了他唯一的支撐，每一次拄地，都在微溼的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水印，像是一行歪斜的書。
他的臉比清晨的魚肚白還要蒼白幾分，額角的冷汗沿著鬢角落，浸溼了領，黏膩而冰涼。
風從巷口吹來，帶著早市魚攤上腥鹹的氣息與遠煤爐燒焦的焦糊味，卻無法驅散他那由而外的虛寒。
賣豬的老王正揮著砍刀分割排骨，刀刃與骨節撞發出沉悶的“咔、咔”聲，案上濺起幾點珠。
見到林川，他停下手裡的活計，從案板下出一把鮮紅滴的小米辣。那辣椒油亮飽滿，指尖一便滲出辛辣的，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灼的香氣，不由分說地塞進林川的菜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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