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被刀鋒巷兩側的舊樓切割斑駁的帶，像一把把斜進塵世的銀刃。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骨湯香氣，那是林川親手熬了六小時的老母與豬骨混合發酵出的生命氣息，熱騰騰地裹挾著蔥花與香油的微辛，在鼻腔裡炸開一縷暖意。
可就在這人間煙火之下，一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悄然遊走，冰冷、刺鼻，像是從地底滲出的氣，提醒著這座城市的皮早已潰爛。
臨時搭建的長桌後，林川面沉靜如鐵，手中那柄大鐵勺穩得彷彿焊在手臂上，每一次舀起都準得如同機械臂校準。
滾燙的湯麵翻湧著雪白的泡沫，夾雜著筋道的麵筋和翠綠的青菜葉，熱氣蒸騰而上，在他眉睫間凝細水珠。
勺尖輕碗沿，發出“叮”一聲脆響，像是一記節拍，為這場施粥儀式定下節奏。
顧晚站在他側，額角沁出細汗珠，順著清瘦的臉頰落，滴在測溫槍金屬外殼上，瞬間汽化，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線。
作利落，每遞來一隻碗，便迅速將測溫槍抵在居民手腕側，“嘀——36.5℃”，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人群嘈雜中織一種奇異的秩序，如同無形的篩網，過濾著潛在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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