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邊的影作一頓，刀哥抬起那隻纏著紗布的左手，笨拙地擋了擋額頭滲出的汗珠。
晨過小館斑駁的玻璃窗，在他肩頭灑下細碎金斑，像一層薄薄的舊銅鏽。
菜刀在姜塊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刻痕，發出“嚓、嚓”的悶響，節奏紊，如同他尚未馴服的呼吸。
林川斜倚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著最後一口豆漿，瓷碗邊緣還沾著一點白泡沫。
他舌尖抵住上顎，咂出一聲輕響，角勾起幾分戲謔：“我說刀哥，你這切的是薑還是木屑？再練兩天，咱們後廚的柴火就都歸你了。”
刀哥咧開，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一不屬於過去的憨直：“副廚第一天，手生。”他右手換了個握法，虎口的老繭與刀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工錢先賒著，等我練出麒麟臂，連本帶利還你。”聲音沙啞，卻著一劫後餘生的鬆弛，像是從鐵籠裡爬出來的野狗，終於敢在下打個盹。
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菌菇湯被輕輕放在他手邊，瓷碗底部與案板撞，發出“當”一聲輕鳴。
蘇曉和的聲音響起：“刀哥，先喝點湯暖暖子。天冷了，我給你織了條圍巾，能護住手腕，免得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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