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熹微，晨霧尚未散盡，七賢街小館的後廚裡已經蒸騰起濃郁的香氣。
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著水，灶臺邊沿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珠，在初的映照下如碎鑽般閃爍。
林川赤著上，汗水順著實的線條落，滴在滾燙的灶臺邊，“滋”地一聲化作一縷白煙，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焦灼的鹹腥味。
他雙眼佈滿，眼瞼微微，卻仍死死盯著那口半人高的陶製大瓦罐。那是阿婆留下的老灶，斑駁的釉面裂紋縱橫，像極了歲月刻下的掌紋。
瓦罐中的紅湯已經熬煮了整整一夜，湯赤如岩漿，表面咕嘟著細的氣泡，每一顆破滅時都迸發出一辛辣與醇厚織的異香，直衝鼻腔，彷彿能點燃人的五臟六腑。
林川深吸一口氣，膛起伏，頭滾。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瓷瓶，瓶溫潤，手生涼，像是剛從冰窖中取出。
他記得昨夜沈清棠咬破指尖，將最後一滴心頭凝珠子塞進他手中時的模樣：臉蒼白，指尖滲，卻笑著說了句“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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