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收回目，將病歷本夾在腋下，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樁與己無關的醫療事故：“他現在就是個容，一個被凰淚強行黏合起來的破碎容。那滴淚給了他生機，也點燃了他脈裡沉睡的東西——代價是記憶，最珍貴的記憶，會為第一批燃料。”
沈清棠沒有抬頭，只是用小指的指甲輕輕颳去勺子邊緣一點黑的鍋。
斜照在指尖，映出一道細微的痕。不知何時劃破的，早已結痂。
的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灶膛裡最後一縷餘燼。
“燃料……總有燒完的一天。”聲音比火星還要微弱，幾乎融進竹蓆上熱氣蒸騰的窸窣聲裡。
“對。”林夏做了個炸的手勢，眼神冷峻，“燒完了，他要麼徹底變另一個人，要麼……砰。”頓了頓，補充道，“所以別再哭了。你的眼淚現在比黃金還貴，也比劇毒更致命。”
沈清棠肩頭幾不可察地一，像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
舀起那勺焦糊的炒蛋，蛋面裂開細紋，散發出微苦卻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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