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打破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從深水中掙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著劫後餘生的空氣。
破碎的鐘擺依然懸停在詭異的角度,但城市裡無數的指標,卻在同一時刻,抖著向前跳了一格。
而在這座剛剛過氣來的翡翠城裡,第一個重新燃起的灶火,來自刀鋒巷盡頭的小飯館。
有人說,那是整座城市唯一十年未曾熄滅的爐膛;也有人說,只要那口陶鍋還在冒熱氣,就還有人願意回來——哪怕只是為一個歸人煨一鍋老湯。
清晨六點,刀鋒巷小館的廚房裡,水汽混雜著米粥的香氣,像一層溫暖的薄紗,在低矮的天花板下緩緩流。
灶臺裡的火燒得正旺,藍焰舐著鐵鍋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映得林川的臉忽明忽暗,影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跳躍,如同命運未定的預兆。
他赤著上,肩背繃,右手搭在腰間的廚刀柄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那道悉的劃痕——那是三年前斬斷“蝕骨蛇”的痕,也是他與這把刀共生的印記。
蘇曉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將一條帶著可兔耳的圍往他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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