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廚房裡就傳來了刺啦一聲響，像是鐵鍋在烈焰中撕開了一道口子，帶著一濃重的焦糊味，混著清晨溼冷的空氣鑽進鼻腔。
沈清棠被這靜驚醒，眼皮還黏著夢的殘影，披上外，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木紋的從腳心一路爬升，讓打了個寒。
走到廚房門口，正看見林川站在灶臺前，手裡舉著一口鍋。
鍋底漆黑如墨，像是剛從火場裡撈出來，邊緣翹起幾裂痕，可鍋中心那枚煎蛋卻奇異地保持著完的形態——蛋黃溫潤如玉，微微，彷彿蘊藏著一顆將燃未燃的太；蛋白邊緣不見毫焦痕，泛著一層薄薄的金邊，在昏黃燈下折出綢般的澤。
油星還在鍋面噼啪跳，濺起細小的火星，落在案板上發出“滋”的輕響，留下幾點黑斑。
靠在門框上，晨間的涼意滲進領，讓聲音有些發飄：“我昨晚……好像夢遊了。”
林川放下鍋，沒回頭，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鍋鏟在掌心轉了個圈，金屬的冷意著他掌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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