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嘶啞的聲音彷彿從萬千枯骨中出，帶著地脈深千年不散的怨恨與……一詭異的期待。
空氣在湖底凝滯膠質般的阻力，每一聲波都像鏽蝕的鐵鏈拖過巖壁，刺耳。
林川右眼的鮮已經模糊了視線，溫熱的混著冰冷的湖水，在他臉頰上勾勒出猙獰的圖譜——那痕蜿蜒如蛇，黏膩而沉重，每一次心跳都讓新的珠滲出，順著顴骨落，被水流捲走前，竟在皮上留下短暫灼燒般的微麻。
然而，他的左眼，那隻完好的眼睛，卻清亮得嚇人，彷彿能穿這片被汙染的渾濁，直視黑暗的核心。
湖水在他眼中不再是明的介質，而是流的墨，翻湧著無數扭曲的人臉與殘肢斷臂的幻影。
聽覺也變得異常敏銳：藤系湖泥時發出“沙沙”的低語，像是千萬人在同時呢喃；遠地脈斷裂傳來沉悶的“咔嚓”聲，如同大地骨骼碎裂。
“你不是他，你只是他們怨念的聚合。”林川的聲音在水中扭曲，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平靜。
每一個字都震起一圈細小的氣泡，破裂時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像是靈魂在低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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