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瓷碗還帶著餘溫，陳母收拾碗筷的聲響在廚房叮噹作響時，陳父已經扯著巾了把臉，打著飽嗝往裡屋走了。
“早睡早起好，你們年輕人也別熬太晚。”他的聲音隔著木門飄出來，帶著莊稼人特有的樸實調子，轉眼就被裡屋的鼾聲吞沒。
陳母很快也熄了燈，老式掛鐘在客廳裡滴答作響，將夜晚的寂靜拉得老長。
陳豔青靠在沙發上疊著剛曬乾的服，指尖劃過的棉布，心裡卻有些沒著沒落。
周雄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手裡轉著手機，目時不時往這邊瞟，像藏著只撲騰的雀兒。
直到客廳的燈只剩下沙發旁那盞暖黃的落地燈亮著，他才清了清嗓子，往陳豔青邊挪了挪，膝蓋幾乎到的角。
“青子，”他的聲音得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討好，“咱們出去外面田間散散步唄？”
陳豔青抬眼看他，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墨藍的夜空綴著幾顆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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