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曲市的天黑得越來越早。
陳豔青已經連續一週沒在十二點前離開過辦公室。學報告的截止日期和公司示範專案的中期評估撞在一起，像兩列對開的火車，轟隆隆地朝碾過來。
已經請假一週了，忙著整理這些報告。
這天晚上，又卡住了。
一個數據模型跑了三遍，結果都不對。盯著螢幕上的程式碼塊，眼睛發酸，腦子像一團被貓撓過的線，越理越。
煩躁從口湧上來，狠狠了頭髮，把原本扎得整齊的馬尾一蓬草。
辦公室裡只剩一個人，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卻和沒什麼關係。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拿起來看，是周雄發來的訊息。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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