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嶺南，剛下過一場瘴雨，赤褐的泥土裹著氣，連風都帶著腐味。囚車軲轆軲轆碾過驛道，鐵鎖鏈拖在地上，“嘩啦”聲像鈍刀子在磨骨頭。蕭承宇在車裡，曾經的新科狀元，如今只剩個“廢庶人”的名頭——囚破得著肘，頭髮得垂到肩，十指上的痂還沒掉，那是之前按書時蹭的。
他掀起車簾一角，看紅的夕沉在山坳裡，像塊燒紅的鐵。心裡有什麼東西“咔嗒”斷了，跟著就生了——是恨，從骨頭裡鑽出來的恨。
一、初踏瘴地
九月三十的韶州石龍驛，押解校尉扯著嗓子讀聖旨，每一個字都砸在蕭承宇臉上：“蕭承宇貪墨通敵，削籍為民，流放嶺南，永不得返京！”
圍觀的老百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爛菜葉、小石子、唾沫星子劈頭蓋臉砸過來：“就是他！賣軍糧給北狄，害得北境人死好多！”“寒門出還不知足，真是白眼狼！”
蕭承宇被校尉推著往前走，踉蹌了幾步，卻沒低頭。他盯著那些罵得最兇的人，心裡冷笑：寒門郎？行，你們等著，總有一天，全天下都會記住“蕭承宇”這三個字！
二、瘴雨孤燈
十月初一的夜裡，囚車停在一座破廟裡。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外面下著雨，“滴答”聲像打鼓。蕭承宇在草堆裡，胳膊上的傷口化膿了，燒得他頭昏腦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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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哀鎖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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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乞村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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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暗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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