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的北境，暴雪連下三天，把千里雪原蓋得嚴嚴實實，連風都裹著冰碴子，刮在臉上生疼。白卿瑤剛用璽調糧救了荒城的民，還沒來得及口氣，探就捧著賬冊闖進了行轅，聲音得極低：“總管，出大事了！涿郡、雁門、平魯三個糧倉，賬面了三十萬石糧！有人私設暗倉，把火油、軍鹽、生鐵都高價賣給北狄了！幕後的人，是北境糧道總督沈懷璧！”
沈懷璧——天子潛邸出來的舊臣，這些年一直頂著“清廉”的名頭，誰能想到是這麼個吞軍資、通敵寇的巨蠹。白卿瑤著懷裡的璽，還帶著溫，可心裡卻涼得像冰——闇火早就燒起來了，就藏在北境的糧倉裡。
一、風刀夜
八月初一的夜裡，狼居胥山的行轅裡，燭火一夜沒滅。白卿瑤裹著赤狐大氅，把三路糧倉的賬冊攤在桌上，硃筆在“虧空”兩個字上畫了個圈，紅得刺眼。
韓昭按著腰間的劍，眉頭皺得的：“沈懷璧管糧道十年了，下面的人全是他的親信，他怕是會了軍心。”
“不了！”白卿瑤拿起尚方寶劍，往案上一磕，火星子濺起來，“他再深，也得把這棵爛拔了！”轉頭喊來親兵，“翥營出二十個死士，玄麟衛出五十人，分三路去涿郡、雁門、平魯，查暗倉，三天之，必須拿到證據！”
命令下得又快又狠，帳外的風雪好像都被這勁得小了點。
二、涿郡暗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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