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沒有掙扎，那張因窒息而漲紅的臉上，唯有一雙眼，在凌的髮間死死地盯著沈念。那眼神里沒有恐懼，竟著一種看生死的決絕。
皇極殿，原本象徵著至高無上的龍涎香氣，此刻已被濃重的腥味與“七絕散”那奇異的冷香所覆蓋。地上的漢白玉磚裡，不知是誰的鮮在緩緩流淌，蜿蜒出目驚心的暗紅。
沈念站在祭臺邊緣，指間著三枚細長的銀針。的素襬已被染上了點點殘紅，宛如寒冬雪地裡零落的梅花。後的鎮國璽在微弱的線下泛著幽幽的青芒，那是大晟王朝百年的基，也是此刻權漩渦的中心。
“蕭遠琛，你機關算盡，卻忘了醫者能救人，亦能殺人。”沈唸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慕容景只要再往前一步，我保證，這殿所有人都會為我陪葬。”
蕭遠琛狂笑一聲，他那雙被野心薰染得通紅的眼眸掃過沈念，最後落在柳沁上。他自以為住了沈唸的命門。
“沈念，收起你那套虛張聲勢。柳姑姑的命就在慕容將軍的一念之間。”蕭遠琛微微抬手，示意慕容景加重力道，“你若現在讓開，出啟玉璽的法門，我或許還能留一個全。畢竟，可是這宮裡活得最久、知道秘最多的了。”
沈唸的指尖猛地一，心如刀割。
想起初見柳沁時，對方還是皇帝邊那個不苟言笑、威儀赫赫的前領事。那時沈念剛京不久，因緣際會下為患有多年陳年舊疾、連醫都束手無策的柳沁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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