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琛整個人如遭雷擊，生生僵在了原地。他看著龍榻上那個緩緩坐起的蒼老影，看著那雙重現清明的、帶著失與震怒的眼眸，他手中的長劍頹然落地，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父……父皇？”蕭遠琛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老皇帝抖著出手，指著殿下的一地狼藉，又看向擋在沈念前、雖染戰甲卻依舊拔的謝行川，最後視線落在滿頭大汗、卻眼神清亮的沈念上。
“謝家……沈家……”老皇帝長長地嘆息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愧疚與後怕，“若非你們，朕這大晟江山，今日便要斷在這孽障手中了。”
沈念顧不得去臉上的汗，迅速收起金針，先往謝行川裡塞了一顆護心丸，這才轉過，對著皇帝盈盈一禮：“陛下，毒素雖除，但龍損嚴重，還請陛下保重龍，莫要怒。”
謝行川也收劍鞘，單膝跪地，聲音如鐵石般沉穩：“臣謝行川，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老皇帝在沈唸的攙扶下穩住形，他看向謝行川，眼神複雜：“行川，你何罪之有？朕……朕這些年人矇蔽，疑你謝家，誤你夫妻，是朕之過啊。”
殿外，原本嘈雜的殺喊聲逐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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