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你看，那是我們的城。”謝行川的聲音在凜冽的寒風中顯得低沉而穩健。
“是啊，今年的冬至，比往年都要亮堂些。”沈念輕聲應道。出手，指尖劃過礪的城磚。曾幾何時，這磚裡塞滿了乾涸的跡，如今卻被新雪覆蓋得嚴嚴實實，彷彿那些慘烈的廝殺從未發生過一般。
沈念今日穿了一淡青的窄袖襖，頭髮只用一支簡單的木簪綰起，那是多年行醫養的習慣——幹練、簡潔。
可這風實在太冷了，縱使質已比從前好了許多，卻還是忍不住了脖子。就在這時，一溫熱的暖意瞬間將包裹。一件火紅的狐裘斜斜地披在了的肩頭，厚實的皮隔絕了所有的寒意，還帶著淡淡的、獨屬於謝行川上的鐵氣息與烏木香。
謝行川從背後擁住了。這位曾讓敵軍聞風喪膽、冷若冰霜的鎮北將軍，此刻卻如同最尋常的丈夫一般，將下抵在妻子的發頂，雙手環過的腰，替攏了那件如火的狐裘。
“這一回，我們守住了。”他重複著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嘆息。
沈念著背後傳來的心跳，有力且沉穩。想起兩年前，也是在那月城的恐怖夜晚，他們曾在這個位置並肩而立，面對的是數萬蠻夷騎兵和京城傾軋而來的皇權殺機。那時候，誰也沒想過能活著看到今日的萬家燈火。
“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喜歡這北境的雪。”沈念側過頭，看著謝行川那張如刀刻般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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