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聲音這麼大,我聽得見。”
昌平郡主淡定地吐出裡含著的紅棗核,那棗核準地落手邊的骨碟裡,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彷彿完全沒有到胡俊的震驚,神自若地拿起筷子,目在飯桌上巡視了一圈,然後才側過頭,瞥了呆若木的胡俊一眼,語氣平淡地吩咐道:
“飯呢?去……老趙把飯盛上來。”
胡俊腦子裡還嗡嗡作響,那句“回上京城”好似魔咒般反覆迴響。他張了張,下意識地就想追問:“為什麼這麼突然?為什麼要回去?能不能不回去?” 然而,所有湧到邊的話,在接到昌平郡主那看似平靜無波,實則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眼神時,到邊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連一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那眼神並不兇狠,甚至沒有太多的緒,只是純粹地、平靜地看著他,卻彷彿帶著千鈞重,讓他瞬間到呼吸一窒,所有想抗爭一下的念頭都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胡俊嚨滾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所有的疑問和抗議都咽回了肚子裡,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有些僵地、乖乖地站起,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轉朝門口走去,腳步有些虛浮。走到門口,胡俊終究還是不甘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哪怕只是問一句“為什麼”。
可是,當他再次對上昌平郡主投來的目時——甚至沒有停下夾菜的作,只是隨意地抬眼掃了他一下——那強大的、幾乎凝實質的氣場再次將他牢牢籠罩。胡俊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一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他只是徒勞地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轉過,繼續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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