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聽完，不得不佩服自家大哥的心思。留破綻這種事，做得太乾淨會讓人生疑，做得太刻意會授人以柄，偏偏他能在“存檔紊”和“戶吏疏忽”之間找到一個最不起眼的平衡點。
“那就按大哥說的辦。”胡俊繼續道，“眼下顧家在市面上的佈局已經鋪開了。他們每天以正常市價收進貨，再錢低價賣給百姓，擺明了就是在吃唐州本地商鋪的利潤空間。那些本分做生意的商戶，如今只有兩條路------要麼被垮，要麼就得跟顧家合作，從他們的渠道拿貨，從此淪為顧家棋盤上的棋子。”
姬景譽馬上問道：“你怎麼分辨哪些商鋪已經跟顧家合作，哪些還在頂著？”
“這還不簡單？”胡俊笑了笑，“找到顧家新開鋪子正對面的老店，看掌櫃的臉就知道了。同行對得越兇、日子越難熬，越是沒向顧家低頭。但凡周邊沒有新店兌、照常營業的老商鋪，要麼已經被顧家收編，要麼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自己人。”
他說著，轉頭看向姬景譽。
“之後我會把城裡還在頂的本地商號都列一份清單，回頭給表哥。你想辦法跟他們對上話，讓他們暫且穩住心態，別自行了陣腳。”
姬景譽猶豫了一下，問道：“就算暗中通了氣，人家總歸要進貨做買賣，總不能一直把生意停著不做。整個唐州雖說不算大，但看全州商家的貨源需求，你那十幾萬兩銀子，要是單單拿出來幫他們解決貨源的問題，這點銀子本就不夠用。”
胡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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