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笑著反問：“你好好想想。江都城那青樓裡的手段，、細緻，一環扣一環，讓人不自覺跳進去，不管你破不破得了，他們都能達目的。可半路襲擊你坐船，拖慢吳王家那小子護衛走陸路的行程——若這兩件事都是同一個人在背後謀劃，那這人心未免也太分裂了些。前腳還在跟你鬥心眼，後腳就掀桌子直接刀子？”
見胡俊若有所思，青姨繼續說道：“我這幾天把唐州這邊的佈局大致捋了捋。顧家在唐州的買賣，早在你到江都之前就已經開始收網了。設局打本地商戶、控制商路、收買江湖人封鎖山莊——這盤棋下得不算差，但你不覺得這棋路跟江都城那次有幾分相似麼？都是一環扣一環的慢子，跟你半路遇襲那次完全是兩套路數。”
語氣篤定地下了判斷：“這就只有一種可能。江都城的局跟唐州的商戰，是一路人盤；半路截殺你、拖慢王府護衛的抵達，是另一路人擅作主張。”
“顧文濤這個人我知道，剛愎自用，最看不起別人。他要報復你，不會弄那麼多手腳，半路設伏就是最好的證明。顧文濤——”青姨輕蔑地笑了笑，“他不過是被人推到前頭來唱戲的角兒，真正的臺柱子，還藏在後頭呢。”
隨手拿起胡俊桌面上記錄各報的紙張翻看了一下，又道：“既然知道背後另外有人，那咱們就不能按規矩來了。利用我們的優勢玩點花招。”
“我的法子，說穿了也簡單。既然咱們拼家底拼不過他顧家，那就不拼了——咱們換個桌子玩。”
出一手指，慢悠悠地比劃著：“頭一步，我要往唐州地面上大批次供貨，貨不走正道，走私的路子進來。這些貨一進唐州地界，顧家那些貨站聞到味兒，鐵定半道上就給截下來，低價買斷，攥在自己手裡。他們以為掐住了咱們的命脈，正好——我就是要讓他們掐。”
“第二步，北邊山林地那邊，你之前布的轉運點還攥在手裡。我另外放一批同樣的貨出去，專供那些不歸顧家管的小鋪子、走街串巷的貨郎擔。這麼一來，市面上既有顧家手裡那批貨在低價甩賣，又有散戶手裡這批貨在流通。顧家一看，不對——這貨怎麼封都封不死——他們只能繼續往下價，甩得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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