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後單身女人真實人生_第61章 閑談露心事,舊情藏餘溫(1)

作者:七零獨女江辰玲·5個月前

林晚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得方方正正,放進僱主家的收納箱裡,起時後腰傳來一陣酸意——懷老大時落下的病,一累就犯。抬手著腰,看向孫姐,對方正彎腰茶几上的果漬,過落地窗灑在上,把鬢角那幾縷灰白頭髮染了淺金。相大半年,兩人天天一起幹活、嘮家常,林晚聽孫姐說過不村裡軼事、僱主家趣聞,卻從沒聽過提自己的日子,當下便順口問了句:“孫姐,我跟你這麼久,淨聽你說別人的家常了,倒沒聽過你提家裡的事,你是啥況啊?”

孫姐手裡的抹布頓了頓,指尖在茶几上蹭了蹭那圈淡褐的果漬,像是在琢磨怎麼開口。直起,拿起桌邊那隻印著“勞模範”的搪瓷杯喝了一口——這杯子還是年輕時在廠裡得的獎,杯沿早磨出了邊。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聲音裡帶著點歲月沉澱的平和:“我啊,跟你一樣,也是單。”

“啊?”林晚著實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孫姐今年五十了,皮是常年幹活曬出的健康,眉眼間雖有細紋,卻利落勁兒,說話辦事幹脆,一點不像獨自過日子的人。“可我看你平時樂呵呵的,一點都不像……”話說到一半又停住,怕到孫姐心事,手不自覺攥角——比孫姐小三歲,今年四十七,總覺得孫姐這樣的人,日子該是順順當當的。

孫姐倒被這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放下搪瓷杯,招手讓林晚坐在沙發邊的矮凳上:“傻丫頭,五十歲的人了,日子難不難,還能掛在臉上給人看?再說我這日子也不算難,就是一個人過慣了。其實我以前有過家,跟前夫是在紡織廠認識的,那會兒還是自由呢。”

林晚在邊坐下,聽得認真起來,連後腰的酸意都忘了。孫姐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搪瓷杯邊緣,眼神飄向窗外那棵老槐樹,像是落進了三十多年前的回憶裡:“那時候我才十八,剛從老家出來,進廠子當擋車工。他比我大三歲,是機修車間的,長得是真好看——濃眉大眼,鼻樑的,個子一米八多,穿廠裡發的藍工裝都比別人神。我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爸媽疼弟弟多些,我剛進廠子時怯生生的,連機按鈕都不敢隨便,是他總幫我。”

說到這兒,孫姐的聲音了些,角的笑意也深了點,像是想起了當年的甜:“那時候車間機老出病,我一慌就手忙腳,線軸掉在地上滾得到都是,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每次都是他跑過來,手裡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扳手,蹲在機旁修,修的時候還不不慢教我:‘丫頭,別慌,機跟人一樣,順著它的勁兒來,它就不跟你較勁了。’有時候他值夜班,會從家裡帶他媽烙的蔥花餅,用油紙包著塞給我,說我年紀小,總吃食堂的白菜豆腐沒營養。那餅剛烙出來香得很,我躲在更室裡吃,連渣都捨不得掉。”

廠裡的日子單調又枯燥,每天聽著機轟隆隆的響,手上沾著洗不完的棉絮,可因為有了這個人,連空氣都甜了點。孫姐說,那時候他倆都害,沒敢明目張膽件,就趁午休的半個鐘頭,在廠子後面的楊樹林裡散步。春天楊絮飄滿,他會幫拂掉頭髮上的絮子;秋天葉子黃了,他就撿片完整的楊樹葉,夾在的工作手冊裡。有次廠裡組織看天電影,放《廬山》,他提前在供銷社買了兩塊水果糖,攥在手裡焐熱了,等電影演到男主角拉手,才悄悄塞到手心。糖紙在黑暗裡蹭過指尖,燙得心都跳快了,連電影演啥都沒看清,只記得那糖甜得齁嗓子。

“後來了兩年,雙方家長都同意了,我們在廠子附近租了個小單間,簡單辦了兩桌酒就算結婚了。”孫姐手指輕輕敲著搪瓷杯,聲音裡滿是懷念,“那時候日子苦,單間就一張木板床、一個掉漆的櫃,連電視都沒有,可我覺得幸福的。他工資發下來,一分不給我,我捨不得花,攢著想買紉機,他就說‘你喜歡就買,錢不夠我再加班’。後來兒子出生,他更勤快了,下班後還去外面幫人修腳踏車,回來總給我帶烤紅薯,說‘你坐月子,得多吃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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