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斜斜照進古籍修復室，林久久正對著一卷明代地方誌做常規檢查。修復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的輕微聲響和自己的呼吸聲。這樣的環境讓到安心——不需要與太多人打道，只需要專注眼前脆弱的紙張和模糊的字跡。
手機突然震起來。
久久看著螢幕上跳的陌生號碼，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是快遞員嗎？還是之前聯絡過的資料室老師？深吸一口氣，終於接聽。
“您、您好……”
“是林久久老師嗎？我是市圖書館古籍部的張主任，上次研討會我們見過。”電話那頭傳來熱的中年男聲，“關於下個月聯合展覽的借展事宜，有幾個細節需要跟您確認一下，您現在方便嗎？”
“啊，方便的……”久久下意識握了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著角。
接下來的五分鐘，對而言像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考試。對方語速很快，問題一個接一個拋來——展覽主題的契合度、文保險的金額、運輸公司的資質要求……每個問題都需要迅速組織語言回應。
“那個……保險金額需要據文等級重新計算，我建議……”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些，但能覺到嚨發，語句有些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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