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爍原本只是隨便看看，直到他注意到一套明式弓箭模型——弓是深的木，弦是牛筋，箭羽是真正的鵰翎，箭鏃雖然是仿製品，但打磨得鋥亮。整套模型裝在紫檀木盒裡，盒蓋上刻著“百步穿楊”四個篆字。
“這套賣嗎？”他問。
老人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賣。但小夥子，你買這個做什麼？現在年輕人很喜歡這些了。”
“送人，”蔣爍說，“送給一個……應該會喜歡的人。”
他想起節目裡久久箭的樣子——手指因為張而僵，但眼神很認真。不中時，會輕輕咬，然後重新搭箭，再試一次。那種不輕易放棄的勁兒，和在修復古籍時的專注一模一樣。
“學過箭？”老人問。
“沒學過，就試過一次，”蔣爍實話實說，“沒好。”
老人笑了：“第一次能好才怪。箭這東西，三分靠技，七分靠心。心靜了，手就穩了。”他開啟盒子，取出那把小弓，“這套模型雖然不能真的，但製作方法和真弓一樣。送給，告訴——別急，慢慢來。弓箭等了幾千年，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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