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點，崑崙山脈海拔四千米的觀測站頂端，林川裹著厚重的防凍服，指尖還殘留著天文遠鏡金屬鏡筒的冰涼。他沒有像其他研究員那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譜資料，而是仰頭著頭頂的星空——那片被銀河切割兩半的蒼穹，此刻正以眼可見的集程度，將億萬顆恆星的芒傾瀉下來，像是上帝打翻了裝著碎鑽的匣子。
“又在發呆？”觀測站的老教授王啟明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塞進新來的林川手裡，“凌晨的紫外線強度快超標了，你的防護鏡怎麼不戴？”
林川接過咖啡，溫熱的順著掌心蔓延到全，卻沒驅散他眼底的痴迷：“王教授，您說……咱們看到的這些星星，它們存在的意義，會不會早就被寫進了某種規則裡？”
王啟明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向星空：“你是指理定律？”
“不止是理。”林川搖頭，眼神里閃爍著興的芒，“是數學、理、化學——這三門咱們從初中就開始學的基礎學科，可能就是統治整個宇宙的底層碼。”
他喝了一口咖啡，熱氣模糊了眼鏡片，卻沒擋住他滔滔不絕的思緒：“您看那獵戶座的腰帶三星，它們排列一條直線，距離地球分別是800年、1300年和1600年。從地球上看恰好等距，這不是巧合，是數學裡的幾何規律在起作用。還有木星的環，土星的條紋，甚至遙遠星系的螺旋臂——所有天的形狀，本質上都是數學公式的象化表達。”
王啟明放下咖啡杯，從口袋裡掏出紙筆，隨手畫了一個橢圓：“開普勒第一定律，行星軌道是橢圓，太在焦點上。這個數學模型，解釋了太系所有行星的執行軌跡。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橢圓，不是圓形或者其他形狀？”
“因為數學的確定。”林川立刻接話，“宇宙選擇了最簡潔、最穩定的幾何形態。就像三角形是最穩固的結構，球是表面積最小的立——這些數學規律不是人類發明的，是我們發現的。它們早就存在於宇宙的每個角落，從微觀的原子結構，到宏觀的星系分佈，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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