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陣“篤篤”的鑿核聲勾住的。
藥王谷的秋末飄著桂香,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江南——“蘇工核雕坊”的方向。玉髓裡映出一枚褪的橄欖核:刻著“十八羅漢”,紋細若遊,羅漢的眼珠用極小的刀刻出,卻仍帶著慈悲的神韻,只是核蒙著薄灰,像被時忘的星子。
“谷主,‘週記核雕’的周師傅不做了。”阿昭的聲音帶著核雕的清苦,“周師傅說,現在年輕人都買機雕飾品,他這‘一核一雕皆心’的老手藝,連核雕協會都嫌‘賺不到錢’。”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蘇州老巷的核雕坊,門楣上“蘇工核雕”四個字被雨水泡得發白,七十歲的周阿公坐在工作臺前,戴著老花鏡,正用三角刀刻著橄欖核。他的手佈滿老年斑,刻刀卻穩得像焊在手上:“姑娘,你看這核——得選梅林核,三年生的橄欖,飽滿無裂,核壁厚。刻‘十八羅漢’,要刻三百刀,每刀都不能錯。現在?年輕人連刻刀都拿不穩,還說‘核雕是老古董’。”鏡頭掃過他後的玻璃櫃,裡面擺著幾十件核雕品,最顯眼的那枚“核舟”,刻著蘇東坡遊赤壁,艙門能開啟,窗戶能轉,曾獲“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如今落著薄灰。
第一幕·老核雕師的“核中執念”
深秋的蘇州飄著銀杏葉,週記核雕坊的天井裡曬著新收的橄欖核。周阿公蹲在地上,用篩子篩著核:“姑娘,這核要挑‘圓、滿、勻’,像這樣的梅林核,十斤橄欖才出三斤核。刻之前,得先把核泡在橄欖油裡三天,讓核和,刻的時候才不會裂。”
他從木匣裡捧出本泛黃的《核雕譜》:“這是我師父傳的,裡頭記著‘人要傳神,花鳥要生,要實用’。現在?年輕人都買機雕的項鍊,誰還問‘這核雕是不是手工的’?”窗外傳來電車的鳴笛,周阿公的手頓了頓,刻刀在核上劃了道淺痕:“昨兒有個徒弟來辭工,說‘核雕賺不到錢,不如去做電商’。我看著他走的背影,想起自己當年拜師,師父說‘核雕是手藝,也是修行’...現在,這修行沒人願意做了。”他翻開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年輕時的作品:“這枚‘核舟’,當年在世博會展覽,外國人都誇‘中國的魔法’,現在連問都沒人問。”
第二幕·“新銳設計師”的“核藝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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