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抹硃砂紅勾住的。
藥王谷的深秋層林盡染，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華北——那是天津楊柳青年畫村的方向。玉髓裡映出一張褪的連年有餘年畫：娃娃抱鯉，丹紅點，金勾的蓮花瓣上還凝著百年前的桐油香。
谷主，戴記年畫坊要封版了。阿昭的聲音帶著墨香的悵惘，戴師傅說，現在掛曆都是電子屏，門神年畫沒人，他這一筆一墨刻春秋的老手藝，連村裡的娃娃都嫌。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青磚灰瓦的年畫村，老槐樹下掛著幾串褪的年畫。七十歲的戴宏業坐在案前，戴著花鏡，正用刻刀雕著新木版。我從十四歲跟師父學，到現在能閉著眼刻出門神秦瓊的眼紋。他挲著案頭半塊未完的梨木板，現在年輕人過年字都選燙金的，誰還掛這土年畫鏡頭掃過他後的木版架，堆著上百塊老版：《天賜福》《五穀登》《麒麟送子》，每塊都帶著歲月的包漿。
第一幕·老匠人的刻版執念
初冬的楊柳青年畫村飄著松煙墨香，戴記年畫坊的暖爐燒得正旺。戴師傅正往梨木板上刷漿糊：姑娘，你看這刻版——先要選十年以上的杜梨木，乾三年，刨平了還要泡在桐油裡半年。刻的時候，刀要斜著走，深一分淺一分，全憑手——這的虯髯，我刻了七天。
他從木匣裡捧出本泛黃的《年畫譜》：這是我師父傳的，裡頭記著紅配綠，醜得哭；黃配紫，喜死子。配要用礦料：硃砂紅、石青藍、藤黃、赭石，磨得越細，越亮。現在？機印的年畫又快又便宜，我這一版一印的慢功夫，哪跟得上？窗外傳來快遞車的鳴笛，戴師傅的手頓了頓，刻刀在木板上劃出細小的木屑：昨兒有個小夥子來買年畫，說要掛辦公室的。我推薦了幅松鶴延年，他說太豔了，不如象畫有格調...我心裡堵得慌啊。他翻開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年輕時的作品：百子圖，當年在年畫大賽拿了金獎，現在連問都沒人問。
第二幕·國設計師年畫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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