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陶土的腥香勾住的。
藥王谷的盛夏悶熱如蒸籠，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贛北——那是景德鎮古窯坊的方向。玉髓裡映出一隻褪的青花瓷碗：釉青中泛藍，纏枝蓮紋清晰可見，碗底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識雖已模糊，卻仍著千年窯火的溫度。
谷主，李記古窯的李師傅要熄窯了。阿昭的聲音帶著陶土的厚重，李師傅說，現在年輕人都在用微波爐、電飯煲，他這一窯火煉千年瓷的老手藝，連陶瓷市場都嫌賺不到錢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景德鎮老窯址旁的小作坊，七十歲的李長庚坐在拉坯機前，佈滿老繭的手正將陶泥拉碗的形狀。我從十四歲跟師父學拉坯，到現在能閉著眼拉出斗笠碗的弧度。他對著鏡頭挲著半乾的坯，現在機注漿型又快又標準，我這手工拉坯的笨功夫，哪跟得上？鏡頭掃過他後的窯爐，柴火燒得正旺，窯壁上積著厚厚的柴灰，見證著千年的窯火傳承。
第一幕·老陶工的窯火執念
盛夏的景德鎮熱浪滾滾，古窯坊的院子裡堆著新挖的陶土。李師傅赤著上，用木鍁翻曬陶土：姑娘，你看這陶土——要選高嶺土，淘洗七遍，沉澱三天，才能做出白如玉的坯。拉坯要手穩心靜，轉速要勻，力道要均，不然坯會歪。現在？年輕人連都嫌累，說不如買現的泥料...我看著冷清的窯爐，心裡像燒了半窯涼火。窗外傳來電車的鳴笛，李師傅的手頓了頓，拉坯機的轉速慢了下來：昨兒有個年輕人來訂瓷，說要送朋友的生日禮。我推薦了隻手工茶杯，他說還是買超市的骨瓷杯方便...我差點把手裡的泥坯摔了。他翻開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年輕時的作品：纏枝蓮紋瓶，當年在廣會拿了金獎，現在連問都沒人問。
第二幕·新銳陶藝家瓷藝新生
當天下午，冷凝在景德鎮陶溪川文創園見到了蘇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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